謝松原扔掉果皮,說“我們再往前走走,找找別的吃的。”
本想在心愛的貓貓面前賣弄一下學識,結果差點翻車。
即便如此,謝松原他們想了想,還是決定多摘一點兒得來不易的水果。
于是又用蛛絲編出一個簡易的袋子,將另一根蛛繩繞過雪豹的脖子,穿成把手,掛在白袖胸前,用來儲存沿路找到的食物。
白袖抬起頭,用牙齒輕輕叼住枝頭的一顆龍珠果,向外拉拽。
只聽“咔嚓”一聲,那顆金黃的果子就被他輕松咬了下來,再一低頭,就順便扔進了胸口處的口袋里,十分方便。
二人沿路停停走走,陸續發現了幾種可食用的野果,把肚子填了個半飽。
一路上偶然遇上些小體型的野外生物,它們顯然也都很懼怕白袖這只巨型猛獸,全部繞道而行。
輕松得差點讓他們以為自己是來郊游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周圍的霧氣又在不知不覺間,悄然地變濃了。
腳下窸窸窣窣踩著草葉的聲音猛地停頓,白袖警惕地看了看周圍,卻什么都看不清。
“”他皺起眉頭,沖謝松原道,“走,這里感覺不太對。我們現在就得想辦法離開。”
白煙籠罩的密林深處,幾個變種人正拿著工具,停在原地。
“媽的,指南針又壞掉了,怎么回事”
一個上半身已經變成猩猩模樣的男人煩躁地罵了一聲,憤怒地瘋狂搖著手里的指南針,隨手折斷身旁一根足有人類手臂粗的枝干。
“我最討厭來林子里,每次都是這么大的霧”
走在他旁邊的一個漂亮女人“嘖”了一聲,好似也被對方的話勾起了不滿,道“你以為我們誰想過來還不是那只老鼠非要我們來追人。把我們派給徐峰那個虛有其表的廢物當手下,聽他差遣也就罷了,什么苦差事都要我們做我真是搞不明白,那兩個變種人有什么好特別注意的。”
“我看他就是想使喚我們。”不遠處,穿花襯衫的青年翻了個白眼,冷笑一聲,加入了對話。
“不過也是狐假虎威而已。老大給了他權力,他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如果不是看他那個能力有用,誰要一路上都帶著個走路還要人攙著的累贅。”
“我看,你們就忍忍吧。”這群人中最沉默的一個中年男人道,“老大之所以重用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而且,他也確實幫我們達到了多層進化。協助他,完成任務,這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
女人沉默了一下“說實話,我到現在還不明白,我們來椋城到底是為了做什么”
青年嗤笑“你連這個都不知道老大這次讓我們過來,就是為了找一個人的。”
“找一個人”
對方舔了舔自己略有些干涸的嘴唇“我也是上次偶然聽見的。那只老鼠,你們知道的吧,這里”
青年指了指太陽穴“有著很厲害的異能。那次我路過老大的房間,就聽見老鼠在跟他說,我感覺到了哈哈哈,那家伙在一顆樹里我就說為什么一直找不到他,原來他藏到了這種地方真有你的”
青年將鼠男歇斯底里的語氣學得惟妙惟肖,最后,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咦”那女人咂舌,抱住自己的雙臂,搖了搖頭,“真受不了那只老鼠。每次一看見他,我就覺得瘆人。不過話說回來,這就是他總是三番四次讓我們來林中的原因怎么可能有人住在一棵樹里。”
“哼,世上的怪事多了去了。你自己不還是植物變種嗎被一棵樹變種又怎么了。不過哎,媽的,霧越來越大了”
“上次遇見這么濃的霧,就沒碰到好事,邪門的很再找不到那兩個該死鬼,我可不奉陪了哎,對了,徐峰和姜雅呢他們兩個去哪里了”
“他們兩個啊。姜雅說現在不下雨了,她的嗅覺重新變靈敏了可能是被徐峰求著,提前帶路去找那兩個人了吧。”
“哇喔我的天,那兩個倒霉蛋馬上要享福了。他們會在死前度過人生中最迷幻,又最幸福的幾分鐘。”
“說實話,我有一點羨慕他們了。”
他們似乎又一次在迷霧中迷失了方向。
謝松原的記憶力和方向感固然很好,但那也要基于固有的地形之上。可是在霧里,他們甚至連自己剛剛走過哪里都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