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被一條蛇吃掉了。等我醒來的時候,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就發現,我”
“發現你變成了那條吃你的蛇。”謝松原冷不丁地搶答,就像他早已知道了這件事的結局。
“冒昧地問一句,你以前的變種形態是什么”
“一只一只蜜熊。”
“那你現在還能變回去嗎”
青年搖頭“不行了。別說是變成蜜熊,我現在都不能完全變回人形。我沒有辦法,只能留在雨林里其實這樣也好,我在這里,基本沒有其他生物敢欺負我,那些人就算來了雨林,也抓不住我。”
“我不知道什么叫殘次品,我只知道,只要這么說,他們就會對我瞬間失去興趣。”
謝松原和白袖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相當一部分的驚詫與若有所思。
白袖之所以感到驚訝,是因為看到眼前的青年,他因此想起了溪城中的易覃與文姝,他們那同樣讓生物吞噬后被強迫變種的遭遇。
而謝松原的驚訝點在于,青年所復述的這一段話,完全就像是神平時也會說出來的內容。
包括那種提及到殘次品時的“蔑視”語氣,還有仿佛將人當做游戲角色一樣打造裝備的感覺。
他控制著自己的音調,讓他聽上去盡可能的正常,而不是過于激動“你見過那個說話的人嗎他長什么樣”
青年有點為難“我不太記得了。他站在所有人的后邊,長得也不高,我都看不到他的臉,就記得,他的聲音挺尖銳的,是個男的,可能有什么毛病吧,走路的時候一直氣喘吁吁的。”
謝松原禁不住開始沉思。
白袖則是從末世初始以來,第一次于旁人口中直接聽到“殘次品”這個概念。
他深深地皺起眉頭,一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仿佛有什么沉淀在記憶深處的東西,突然被人喚醒了。
兩人在同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青年的出現,對他們來說算是虛驚一場。
得知兩人不是那幫變態殺人魔后,對方對他們的態度也不糾結,雖然身上多少被白袖劃了好幾道口子,中途還被謝松原捆在了樹上,但那畢竟是他先出手嚇人也只能認栽。
變種人向來皮糙肉厚,這種傷,一般不出兩個星期也就好了。
“這里的夜晚很危險,你們選擇停下來休息是對的。等明天天一亮,樹林里光線充分,路就好認多了,只要一直沿著我告訴你們的方向走,大概一個小時就能回到城里。”
青年給他們指完路后,再三勸告了兩人別往雨林里面走,然后才搖擺著自己被大貓抓傷的尾巴,身影緩慢地隱沒在叢林深處。
謝松原看了,還覺得有點怪對不住對方的。
這倒霉孩子。
早正常一點,別一上來就嚇唬他們,不就沒有那么多事了。
搞得他們兩邊都以為對方是變態殺人團伙成員,又打來打去,鬧了那么一出
這下好了,不僅剛織好沒多久的睡袋毀了,周遭的灌木叢都被他們打斗時的動作傾碾壓倒,一看就是人為或者說獸為的痕跡。
沒有辦法,兩人只能在心中默記著回去的方向,順著平行路線跑離案發現場近一公里,然后才又找了棵大樹當臨時旅館,重新織好睡袋躺下。
這一回,總算沒人打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