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的手指發粉,并不是那種人類的形狀,而更像是某種動物的爪子,指尖長著細長而尖銳的獸類指甲。
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老鼠。
那兩只爪子瘦瘦小小,想來確實較難抓起煙灰缸這樣的重物。
他的毛發也是白色的。頭發是白的,眉毛是白的,連臉上的汗毛都是白的。
或許是因為吃了太多的“食物”,他的肚子鼓得很厲害,像是孕婦,里邊裝著沉甸甸的肉食與血水。
原本,他正如同往常一樣,透過和自己的“奴隸”徐峰的鏈接,觀察著外邊的場景
這是他遠超常人的天賦,但稍有不足的是,信號不是那么靈敏。
通過徐峰的復眼逐層傳導來的視覺信息經過壓縮,變成晦暗而沒有多余色彩的灰暗畫面,像素模糊,仿佛上個世紀的已淘汰老舊電視機,泛著斑駁的雪花。
鼠男冷冷地看著畫面里的每一幕,在看到旅館前臺后邊的男人時,面部肌肉不可控制地跳動了一下。
他還記得,他手下的一名大將,就折損在這個該死的刀疤男手里。
徐峰的視線像是攝像頭一般徐徐移開,眼睛一一掠過旅館內的眾人身上。
鼠男的臉重新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漠視神態,好似在看著一只只馬上就要死去的螻蟻。
直到,畫面上偶然露出了一張人臉。
青年的樣貌在徐峰的眼里一閃而過,甚至沒有多加注意對方的存在。
那張臉陡然出現在蠅眼鏡頭中的一瞬,鼠男卻像是徑直被一陣電流擊中,冷不丁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他孱弱的身軀太過瘦弱,鼠男一時激動,竟自椅子上摔落下去,消瘦的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端,疼得他緊皺起一對稀疏的白色眉毛。
那強烈的痛意根本無法引起他半點分心,鼠男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沖著腦內不管不顧地激動大叫“轉回去讓我讓我看看那個人”
徐峰還從沒見過或者說,聽過鼠男這么失態。
腦海中筆直傳遞而來的劇烈反響讓他感受到男人在那端所展現出的激動心情。徐峰生怕惹怒對方,連忙應聲“好、好的您說的是他嗎”
他將視線重新轉回上一桌那是兩個看著都很養眼的青年。
他們警惕又戒備地同時望向也正凝視著二人的徐峰,五官精致的美人眼神冰冷,似乎只要徐峰有一點要動手的意思,他就會立即暴起,化成吃人的野獸。
而另一個男人,看著氣場就相對要平靜溫和一些,甚至可以說是人畜無害。
他身上的能量波動很弱,幾乎能算作沒有,就算已經成為了變種人,恐怕也是最弱的那種。不像他身邊的那個青年
徐峰下意識地以為,鼠男想要鎖定的目標肯定是白袖“您說是這個男的嗎我能感覺到,他的能量很強,很難對付。我沒在椋城見過他,他應該是外來”
徐峰本來想在鼠男面前賣賣乖,沒想到對方完全懶得理他,語氣暴躁道“不是他是他旁邊那個”
“旁邊那個”徐峰的聲音相當詫異,不由得懷疑起對方是不是搞錯了。
鼠男冷聲道“對,就是他。別動,讓我看看”
他再一次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