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他嗓音粗糲,忽然猛地掀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底下的肉體。
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他裸露出來的胸口上,竟赫然有個坑坑洼洼的大洞
刀疤男的半邊胸膛完全被某種不知名的“怪物”給咬掉了,一只男性乳房直接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暗紅色的凌亂創口。
這傷看上去很新,很有可能剛剛掉痂不久,那增生出來的贅肉讓人瞧著心驚。
刀疤男呼吸低沉“因為我是目前所知的人中,唯一一個在那群臭蟲手下活下來的。不僅如此,我還殺掉了他們其中的兩個成員。那群家伙不敢輕易動我。再敢來哪怕我死了,我也會再拉兩個墊背的下地獄。”
一片死寂。
結果最后,白袖還是讓部下交了“房費”。
一人三十斤肉,其實不算貴。尤其是在,房主可以給他們一定程度的安全庇護的情況下。
畢竟在末世里,他們隨便打獵抓來的一只田鼠都能有幾百斤重。
當然,白袖也不指望他們到時候如果遭遇了攻擊,這個刀疤男會主動出手相助。
他之所以選擇留在這里住,還是想繼續和這兩個男人套套話。現在的椋城家家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他們就算想要抓個人問話,幾乎都是不可能的事。
安頓完下屬之后,白袖又帶著謝松原從樓上下來。這座老舊旅館面積不小,一層是個酒樓一樣的大廳,擺了些桌子,二樓以及往上的地方才是住所。
二人在靠近前臺的一張桌子上坐下,白袖立刻就道“休息一晚,明天早上我們去軍政府那里看看,如果不行,馬上就走。”
他能感覺出來,這里有股隨時都會滲透到骨髓里的危險氣息。
以身犯險,不值得。如果早一天讓他知道任天梁推薦他來的椋城會是這樣,白袖絕不會動半點心思。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
半晌,白袖忽然抬起音量道“有酒嗎”
柜臺后的男人問“哦要喝什么”
白袖問“有什么”
“朗姆,伏特加,香檳都沒有。只有啤酒。”
“多少錢一瓶”
那男人又看了看他“看在你這么照顧我們生意的份上,免費送你一瓶。”
說完,轉頭從身后的架子上取出一只綠色的酒瓶,放在桌子上。
白袖沒接,而是冷不丁道“你們說那位徐首長不見了,那么,軍隊現在是誰在管”
“你問這干嘛”男人斜著眼睛睨他一眼。
白袖面無表情,避重就輕道“我有個認識的朋友,他的侄子據說就在軍隊里工作,對方很關心他的狀況,想讓我幫忙找找。”
“哦。”對方百無聊賴地收回目光,“這誰知道。可能就是徐震業那個廢物兒子吧。你朋友那個什么侄子要是在軍隊里,估計就懸了,說不定已經嗝屁了。”
但無論對方怎么說,白袖還是跟他要來了去往軍政府的地圖,回到了桌邊,順便帶著那瓶瓶身上都蒙著一層灰的啤酒。
謝松原道“你還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