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身邊,正跪坐著一個哭泣的女人。
她一頭長發凌亂地垂在肩上,不斷涌出來的眼淚把她臉上的妝都哭花了。她拼命用手捂著自己的嘴,仿佛生怕哭聲會從指縫里溢出來。
猝不及防見到來人,女人似是十分驚懼。她瞪大眼睛,差點以為兇手又去而復返,恐慌地在地板上揮舞著自己光裸的小腿,向后退了十幾公分。
謝松原及時地出聲安慰她“你別害怕,我們不是來傷害你的,沒有惡意。我們只是剛好路過,聽到叫聲才過來看看。”
白袖沒有廢話,也懶得出聲,朝屋中走了兩步,低下頭來,觀察著男人胸前的傷口。
“切口看似凌亂,其實平整有規律,傷口邊緣是規整的鋸齒形。”青年面無表情地看了男人幾秒,隨后站起來,說,“他的胸口完全被洞穿了。從前到后,一整塊肉,包含著心臟直接取下。”
他抬起眼睛,看著面前的女人“你是他的什么人”
此時,女人也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既緊張,又疑惑地看著面前的不速之客。
他們的身上沒有血,就證明他們不是兇手,這一點細節讓女人稍微安心了些。雖然不清楚他們是做什么的,但白袖的神情太過冷淡專業,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讓女人下意識地想回答他。
女人縮了縮自己白皙的脖子。
她太白了,白到頸部的血管都泛著青綠“我,我們是朋友。他的家被爬山虎撐塌了,最近住在我這里。”
“剛才發生了什么你們遇見誰了嗎,他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
“剛才剛才本來,我們都在各自的房間里好好呆著。結果陳平他說,感覺到有人在門口。”說到這里,女人忍不住開始啜泣,好像想到了某件可怕的事。
“這不是第一次了我們附近這里,出現了一個殺人魔他經常徘徊在我們的門前,試圖殺死我們,吃掉我們的心臟。就這一個星期,周圍已經有好幾個人都因為他死掉了。”
“你們來之前,外邊忽然有人在敲門。我叫陳平不要去,很有可能是那個愛吃心臟的殺人魔,可他說現在是白天,對方不可能出來,就算出來了,他也要給對方一個教訓,叫他不敢再來找我們。我怎么說他都不聽,結果,結果就”
女人痛哭出聲。
“殺人魔”白袖慢慢重復著這幾個字,若有所思,“你看見對方的樣子了嗎”
“沒有。我我膽子小,見勸不動陳平,我就沒敢下來。直到直到我聽到了他的慘叫。”
謝松原已經沒有心情聽他們的對話了。
他看著地上那具浸泡在深紅血液里的尸體,微微出神,心中因此激起了千層波浪。。
他猛然想起了易覃。易覃也是通過吃掉人的心臟,才
這兩者之間,會有關聯嗎
女人說完,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和這些陌生人說太多了。她明顯看到了謝松原和白袖身后的小周,那只白色的北極狼。
她知道,這是一群變種人。
女人胡亂抹掉那張美麗臉龐上的淚水,慌亂地將幾個人推了出去“你們快走吧,不然他肯定還會再找上來的,求求你們,讓我一個人待著”
小周在后邊迷惑地道“這位女士,要不然我先幫您把尸體處理一下吧您這樣難道不害怕嗎”
女人照舊只是搖頭,瘋了一樣地驅趕他們“不用你們管,你們只要走,就是對我好了啊”
她充滿水意的雙眼忽然瞪大,驚悚地看向街道對面。
謝松原他們跟著一起看了過去,就見另一邊緊閉著的別墅窗口上,竟赫然出現了一張丑陋衰老、皺巴巴的陰沉人臉
對方也不知道究竟趴在窗邊窺視了他們多久,三人一直沒有發覺。此時見他們都發現了自己,才猛地一拉窗簾,沒了蹤影。
等他們再回過頭來時,那女人也干脆利落地在三人面前“砰”的一聲猛關上門,再也不應。
“”小周覺得莫名其妙,“那臭老頭,大白天嚇人干什么他該不會和殺人魔有關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