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的身體足夠大,此時的白袖對于謝松原來說,就像是一只位處在潛水里的肉墊充氣筏。
謝松原坐在他軟綿綿的肚子上,兩只腿踩在水里,盡管身上的衣服都被水打濕了,也不覺得黏膩難受,還感覺十分涼爽。
溪城這幾日的白天像是進入了酷夏,學校的操場地面燙得讓人站不住腳。
在末世里還能有這么好的泡澡條件,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
謝松原剛從地下回來就洗過澡,這些天也一直定期清洗。但話說回來,誰會不想要這么一個額外的消暑機會呢
更何況,他還可以給某個名為白長官的貓貓洗澡。
大多數的貓恐怕都是不愛洗澡的。至少謝松原以前收養過的那幾只小流浪,在洗澡一事上都相當抗拒,好像沾一下水都會要了它們的命。
可是白長官就不一樣了。
謝松原想,白長官是一只不兇不鬧不拆家,給擼給抱給親親的好貓貓。
或許是因為這具身體本質上還是由人類思緒在操控著,白袖對水并不畏懼。
他的姿態優雅而又愜意,龐大且修長漂亮的獸軀整個浸在水里,時不時因為池中的浮力而微微晃蕩,四只沾了水的前后爪和腦袋都露出在水面上。
貓科動物的本性依舊在白袖的體內作祟,讓他總忍不住地伸出爪子來,興致盎然地舔舔上邊的毛發。
被水和泡沫打濕的毛發變成尖尖的一簇一簇,濕漉漉地微垂在他臉頰兩邊,抑或自頭頂上方炸開。
白袖的后肢一蹬水,雪豹的身體就會在水中漂浮起來,謝松覺得自己像是真的在坐那種景區里的游樂項目比如貓貓小船什么的。
白袖大概很少被人這么伺候,一開始還有些不適應。后來被謝松原弄得舒服了,身體才慢慢放松下來,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搓揉泡沫。
謝松原的問題讓白袖舔著豹爪的動作微微一頓。
它下意識地再次瞇起眼睛,本能地感覺到了一點危險氣息,覺得這個問題實在令豹難以回答。
謝松原是他從自己部下的手中點名要過來的,從那時起,就一直跟在他的身邊,當然和他有關。
甚至因為謝松原沒有能力,總是要人操心,這段日子以來,白袖和對方待在一起的時辰甚至要比和他那些手下相處的時間多得多。
白袖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傻子,自然也隱約知道,自己的手下們都暗中以為他們是那種關系。別說身邊親近的人,就連之前的易覃,不也一口一句“情人”地喊著他們兩個么
謝松原一開口,白袖就覺得對方這句話絕不像表面上那樣簡單,偏偏謝松原還是笑著問他的。
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確實有幾分勾引貓的姿色。
白袖以前不覺得自己喜歡男的,也沒對現實生活中遇見的哪個人產生過別樣情感,但謝松原這張臉,確實是他認為最順眼耐看的,幾乎百看不膩。
白袖有時甚至會覺得,謝松原是不是早就看出他喜歡對方這類型的長相與氣質,才總是這樣肆無忌憚,一遍又一遍地挑戰他的底線,故意擺出那種明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好看的表情
白袖的心神一下就亂了套。他下意識地避開青年的目光,喉嚨間不自覺地發出了一點緊張的、豹子似的低鳴“廢話,你是我的人。”
說完,兩只圓圓的雪豹耳朵卻情不自禁地抖了抖,害羞似的向內夾了起來,耳尖沖天。
他佯作忙碌,心不在焉地又一次舔起了自己的前爪,眼角余光卻一直瞥著那趴在他身上的青年。
“好耶。”謝松原笑盈盈地看他,眼睛一下子微微亮了起來。
他立刻低下頭,抱住白袖的腰,滿足地在他胸口的絨毛上蹭蹭,用力吸貓“豹豹。”
雪豹有些無措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