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群突然出現的紅火蟻,給謝松原和白袖帶來了極大的希望。
動物對于災難的預知往往要比人類更加敏感。
此時的紅火蟻們都急著離開地下,甚至沒有心情對這群脆弱而又疲乏的人類多看幾眼,只顧著尋找向上的出路,再也沒有攻擊他們的心思。
謝松原和白袖對望了望,二話不說,跟在紅火蟻身后跑了起來。
那些小蜘蛛也緊隨其后,細細的小腿踩在泥土上面,發出令人豎起雞皮疙瘩的窸窣碎聲。
他們足足跑了有快一刻鐘,才看見前面那群紅火蟻停下腳步,來到了一處像是縮小版蟻穴的地方。
之所以說這里像是縮小版的蟻穴,是因為這邊的通道結構和他們待過的地下蟻穴一模一樣,但是通道的直徑明顯更窄一些,剛好可以容納15個變異紅火蟻通過。
這片小型蟻穴的橫截面上布滿了洞口,和蜂巢有些類似,但形狀和排布規律并沒有那么具有規則,看起來更像是某種千瘡百孔的珊瑚石。
身后的震動感越發強烈,震耳欲聾的噪音由遠及近地向這群洞邊的動物不斷靠近,仿若馬上就要襲來的巨獸。
紅火蟻們面面相覷,用頭頂的觸角短暫交流了幾秒,最終統一決定放棄這片賴以生存的地下巢穴,轉身一頭鉆進洞里,奮力爬行個不停。
白袖將自己的腦袋塞進其中一個洞口,抬頭看了看里面的情況,毛茸茸的大尾巴就在外邊一通亂甩。
謝松原看了覺得手心癢癢,沒忍住,抓住了雪豹的尾巴尖兒,放在掌心里搓了搓。
白袖的尾巴神經性地在他手里跳顫一下,像被熊孩子挑釁的大貓。
他頗為不滿地將尾巴抽了出來,揚在空中,從洞里悶悶地喊“別鬧。”
過了幾秒,才收回腦袋,言簡意賅地對謝松原道“通道是通向上邊的,估計可以出去。”
至于為什么這些通道這么窄,謝松原猜,可能是因為這里是它們的廢棄通道。
末世后,變異生物通常都不是一下就變得這么大的。它們會經過一個循序漸進的進化過程,就連體型,也是一點一點變化過來的。
一開始時,紅火蟻們肯定不知道自己能長成如今這么大。它們先是在原來的蟻穴基礎上擴建,后面實在感覺擴不過來,才又轉移陣地,開始在更深的地下泥層構建它們新的王國。
而后,或許是這塊通道距離最近,又或者是因為其他的通道都塌了,它們才重新啟用了這里。
謝松原怕這些螞蟻待會會跑沒影兒了,見狀,將自己身上剩下的大半袋熒光粉找了出來。
他讓小桃吐出些薄薄小小的蛛絲球,把熒光粉總共分裝成四五份。然后,用帶著黏力的蛛絲將這些熒光粉都發射出去,啪嗒、啪嗒地粘在幾只紅火蟻的身上。
紅火蟻紛紛感覺自己的屁股后邊被什么東西打中了。
然而當它們轉頭看過去時,又什么都沒瞧見,更看不到那就發射在自己笨重尾部上的熒光粉,也只得疑惑兩秒,繼續往前行進。
將那本就為數不多的熒光粉多分幾份,是謝松原怕路上出現什么事故,導致紅火蟻意外死亡。
多幾只螞蟻,也多幾份保障。
這樣一來,哪怕他們中途追不上紅火蟻們,也可以根據沿路灑落的熒光粉找到出口。
當后面的人同樣逃到這里,看見這些人為的路標痕跡,應該也能知道,是前邊的人在給他們指明路線。
雖然他們到底能不能出去還是個問題。
從謝松原在蟻穴內看見那道越裂越大的縫隙起,整個地下的環境就在不斷變得更糟。
轟隆隆
墻體不住碎裂崩塌所導致的巨響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兩人回頭,只見他們來時的蟻巢通道赫然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段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