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謝松原目前沒事,很快又從他身旁跑開,紛紛如同過江之鯽,一群接著一群地降落在易覃身上,口中不斷傳出各種哼哼哈哈、啊噠啊噠的語氣詞。
伴隨著一陣陣被它們砸出去的乳白蟲雨,場面無比喧鬧壯觀。
易覃一見來者不善,整個身軀詭異地抖了抖,立刻又全部化身成蠕動變幻、不容易被抓住的蟲潮。
他以為只要變成這個身形莫測的形態,就可以對付并抵御得了世界上絕大部分的敵手,卻不料幼年大王蛛們吃起高蛋白肥蟲起來,更是小菜一碟。
它們也不像謝松原這樣,會因為怕臟、怕蟲子,不想被蟲子爬進身體而被限制行動。
它們就是來吃蟲子的。
這些幼蛛雖說是小蜘蛛,那也只是相對于成年大王蛛而言。
它們中的每一個只要將蛛腿伸展開,都要比成年男人的手掌面積還大,還要寬闊。
它們一口就是幾十只白胖的蟲子,一張嘴,就能直接在易覃的身上咬出一個空洞。
就好像真的在撕下男人身上的肉。
要論吞噬人類的速度,無論易覃身上的那群白蟲子有多么強悍又迅速,在這群幼年大王蛛面前,也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花白的蟲子如同年久失修的墻面掉下碎屑,窸窸窣窣地滾下易覃的身軀。
易覃意識到幼蛛們的厲害,不想正面和他們交鋒,連忙急急地抽身后退,從謝松原的身上離開。
轉而局勢突變,被黑色的幼體蛛們瘋狂糾纏。
“”
謝松原就這么被晾在了旁邊。
他一把掀開身上的蛛網,咳嗽著從地上站了起來,眼前依然有落在后面的蜘蛛飛速跑過,似乎生怕自己來得再晚點,就沒有蟲子吃了。
謝松原在原地緩了緩,終于意識到一件事。
這些之前還追在他們身后“喊打喊殺”的小蜘蛛就是神給他搬來的救兵。
他剛才聽到的那些童聲,也是小蜘蛛們喊的沒錯。
可是蜘蛛怎么會開口對他說話
雖說生物之間都有自己的交流方式,但謝松原明顯不是蜘蛛,而且,蜘蛛之間是沒有通用語言的。
那么,他聽到的,難道是這些幼蛛的心理活動
再者說,這些東西為什么會管他叫“媽媽”
謝松原有些凌亂。
他回想起幼年蛛們剛才的對話。
難道是他奪走了成年大王蛛的天賦的緣故,才會偶然擁有可以聽懂蜘蛛心聲的能力,小蜘蛛們也正因如此,才把他當成家長的
這不是認賊作父媽嗎。
趁著幼年大王蛛和易覃糾纏在一起的功夫,謝松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心。
小桃的嘴巴還在流血。
細細的血絲從它的嘴角縫隙中流了出來,小桃不復剛才威風兇狠的模樣,一張長滿了小排尖牙的嘴噘了又噘,擺出一個極委屈的下彎弧度。
它好像被嚇到了,疼得在謝松原嘴里“嗚嗚”地叫,如同受欺負的小狗,窩在謝松原的掌心里,使勁去蹭他的肚子。
謝松原只好撓了撓小桃的“下巴”大概是靠近他自己手掌肚的位置,哄它說“很疼是吧哦哦。馬上就好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