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松原的一番話說得半真半假。
他看似泰然自若,連眼睛都沒多眨一下,心中卻在猛烈打鼓,只希望自己能多拖延一會兒時間,好讓他找到易覃的漏洞。
從剛才的實踐中不難看出,他想用蛛絲來牽制住易覃行動的想法目前來講是不可能的。
那么讓小桃上呢
雖然對方可能很喜歡吃這些高蛋白的肥蟲子,但就小桃這么一張甚至蔓延不出他手心的嘴
想要一口氣把易覃身上的蟲子都吃完,概率估計也極其的小。
而且這些蟲子還是受易覃控制的,本質上來說,根本就是易覃自己。它們的行動非常靈敏活絡,還有些許智慧。
就算小桃想吃掉它們,等它們發現謝松原的身上長了一張會吃東西的“嘴”后,估計也不會再貿然靠近。
再說了,它們完全可以避開謝松原的左手繞行,從身體的其他部分開始吃他
局面看似已成死局。
謝松原覺得現在的自己很危險,因為他不知道易覃是什么路數。
首先,不管易覃能不能再從他的身上二次剝奪生物技能,只要對方吃掉了他的心臟,他還是照樣會死。
謝松原不想死。
其次,他雖然在試圖用語言迷惑易覃,但謝松原心里本身并沒有底。
他擔心如果自己真的死了,而易覃又真能直接繼承他的所有天賦技能,那么小桃,包括那幾種同時以小桃為載體的天賦,都會落入對方的囊中。
那樣就太變態了。
謝松原本能地不希望這些能力落到易覃手上。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已經和小桃相處了一段時間,多少有了感情。
而小桃的原身是多頭寄生鰻,貪吃和嗜血是它深刻入骨的兇殘本性。
如果不是謝松原有意訓誡它,壓制它的能力,小桃這一路上還不知道要吭哧吭哧地啃掉多少東西。
易覃一旦得到了小桃,肯定不會克制它的這種兇性,甚至還會加倍放縱。到時候,對方究竟會利用小桃做些什么,謝松原實在不敢想象。
而且這樣一來,白袖他們就危險了。
謝松原輕輕蹙起眉頭,飛速搜刮著自己的腦海,試圖找到求生的路徑。
易覃似乎也被他的話術吸引過去了注意力,寒涼地凝視著謝松原,嘴角邊那神秘又陰邪的笑就沒消失過。
他伸出自己沒什么血色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那仍停留在齒尖的滋味“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看在你這張臉這么合我心意的份上,我會盡量讓你死得舒服一點。你知道嗎,在過去這三四天里,我一直在房間里暗中練習,該怎么用我身上這些蟲子快速地殺死一只變異生物。”
“首先,你的身上最好有傷口。這樣它們就能非常方便地通過傷口鉆進你的身體,游走在你的所有皮肉和血管之間。通過這些管道,它們幾乎可以去到你身上的每個地方”
“就像當初的我一樣。”
男人對他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它們吃肉,吃皮,吃任何它們可以消化的東西。如果我不加阻止,它們可以在三十秒就吃光一只水牛。而要吃掉你,它們只需要十五秒,甚至更短。”
“但我會對你溫柔的。”
易覃戲劇性地柔聲道,點了點謝松原鎖骨上的一處傷口“我會操縱著它們,從這里進入你的身體,用最短的時間、最近的距離到達你的心臟。也只吃你的心臟。”
“三秒或許四五秒后,你的整個心臟就會消失。我在一些動物好吧,也不全是動物身上做過測試。他們不會感到太痛苦的。甚至可能連聲慘叫都叫不出來,就直接死了。”
“通過這種方式取得的內臟,總是維持著最開始的鮮美肉質。”
謝松原幾不可查地呼吸一窒。
任何一個人,在聽到這種關于死亡的細致描述時都不可能無動無衷。
謝松原的喉結微微一滾,但還是維持著面無表情的神態,冷靜道“你殺死過誰那些不幸和你跳進同一條通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