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白長官也不過如此。真不知道你看中了他什么長得像女人,還是那個在末世已經沒用了的狗屁虛名你應該能看得出來,我們誰更厲害,對吧謝先生,你這么好的條件,為什么要跟在他的身邊受苦呢”
白袖的臉色越聽越差“易幫主,你是不是發瘋了如果我沒有記錯,你的身邊也不止一個情人吧而且,你還把那個女人帶下來了。你這么說,就不怕她聽了不高興嗎”
說到那個女人,易覃頓時像被點了火的炸藥,變得怒氣沖沖,十分不悅“就憑她那個廢物,她只會拖累我”
話音一轉,易覃又倏然變回方才的平靜神態。唇角勾著,再次露出一個令人捉摸不透的森然笑容。
謝松原卻微妙地察覺到,對方的每一個微表情,包括那嘴角上揚的弧度,眼睛垂下來看人的角度,甚至是臉頰上因獰笑而抽搐起來的面部肌肉
都和之前一模一樣,毫厘不差。
仿佛就連他的面部神經都被蟲子機械地控制住了。
易覃低聲沖謝松原道“謝先生,沒關系,我可以再給你一點時間考慮。對你,我有額外的耐心。”
“算了吧,謝謝。”謝松原的心中沒有絲毫感動,反而只覺毛骨悚然。
此時此刻正在和他對話的,真的還是易覃本人嗎
一想到自己極有可能正在和一堆蟲子交談,謝松原就感到頭皮發麻。
他不知道易覃究竟想干什么,會不會上一秒還在和他“談笑風生”,下一秒就直接變成一群肥滾滾的蟲子,沖他發起攻擊
謝松原想象了一下那樣的場景,不想刺激對方,只能微笑著發好蟲卡“易幫主,我們不合適。”
雖然他的專業方向是生物學,但謝松原還真不是什么樣的生物都喜歡。
顏狗的審美觀就是這么殘酷。
易覃哼了一聲,似乎對謝松原的反應早有預料。
他高傲又陰狠地揚起頭來,用一種“你早晚會后悔”的古怪神情直視著謝松原,然后,轉身走開。
直到他走到五六米遠外,謝松原緊繃著的背部才稍微松弛下來,仍有些不可思議地沖白袖道“那是易覃”
那個不可一世的,總將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樣的家伙他怎么長成這樣了
易覃之前的外表雖說不上極品,但也還算端正俊朗,起碼是個正常的人樣。可現在
白袖一動不動地盯著易覃遠去的方向,臉色森冷得能讓一旁的謝松原也感到寒意“不然呢。那家伙”
白袖向來淡漠的面孔上忽地露出一絲忌憚意味“你還記得那個之前跟在易覃身邊的女人嗎”
謝松原一頓“知道,就是那個短頭發的,我們之前見過面。”
那就是白袖口中所提到的,易覃的“情人”。
在防空洞里時,謝松原就覺得那個女人有些古怪。她看上去不像是會甘心給易覃做情人的人,而且好似還和易覃之間產生出了某種不可調和的矛盾。
白袖的聲音壓低了些“我聽隊伍里的其他人說,那個女人之前還有個姐姐。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她的姐姐才是易覃的情人。但是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姐姐不見了。這個女人才頂了上去”
聽對方一說,謝松原抬起頭來,四處飛快地看了幾眼。
謝松原沒看見那個女人“她現在不在。”
“她應該不會在了。”白袖猛然咳嗽幾聲,想從地面上站起來。
“你沒發現,蟻穴里的人已經比一開始少了很多嗎另外那一半和易覃待在一起的人里,那個女人,還有幾個骨折的傷者,都沒有出現在這里。”
“小周也沒有。”
謝松原不由得跟著呼吸一窒。
他攙住了白袖的手,扶穩了對方脫力過后汗涔涔的身體“你的意思是”
“我操,這人瘋了吧他要做什么”
在場的人猛然發出了一聲驚呼,打斷了謝松原接下來的話。
他扭過頭去,卻見此時的易覃已赫然走到了蟻后身旁。
蟻后還沒徹底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