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記得這是什么時候的事了。也許就是在和剛才那只腦花魚正面對抗時發生的,但也不重要。
謝松原的臉上不見任何驚慌神色,心情意外地很是冷靜。
雖然他中途曾因為劇痛而昏過去一陣,但謝松原現下仔細感受了下自己的身體,并沒察覺到特別難受的地方,應該沒有什么嚴重傷及內臟器官的傷。
如果非要說不同的話
他隱秘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瞥了眼自己的左手掌心。
大概就是小桃這里,出現了一些意外。
謝松原莫名感到,自從小桃不顧他的勸阻與警告,將那腦花魚的器官吃下去后,他體內的能量就一直在水漲船高。
謝松原不太能形容得出這種感覺。
就好像將泡騰片扔進一杯水里,一剎那間,整個容器內部都開始激烈地冒起氣泡。
謝松原還從未感受過如此快速充盈起來的強大能量。
這股能量的回升速度比謝松原以往經歷的任何一次體驗都還要快,是小桃無論吃多少只紅火蟻卵都比擬不上的。
“沸騰”的氣泡幾乎在頃刻間便溢滿了他的身體。
謝松原的軀殼深處甚至開始隱隱泛起燥熱仿佛一壺燒開了的熱水。
而這時的小桃緊緊地抿住嘴巴,好像在害怕那股能量會偷跑出來。
這是怎么回事
那只腦花魚的大腦有這么強大的威力嗎
如果不是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謝松原一定要扒開小桃的嘴一探究竟。
可他只是不動聲色地睨了指腹上的血跡一眼,自然又隨意地把污臟全都蹭在了衣物上方。
謝松原假裝沒感受到那陣從身軀內部散發出來的強烈震感,對白袖柔聲說“沒事。可能是剛才沒有站穩,磕到了頭。我扶你起來。”
和白袖相比,他受的傷實在無傷大雅。
一想到自己在里邊和大魚單打獨斗的時候,白袖一人就要在外邊對付那么多條變態的小魚,謝松原就覺得愧疚。
即使白袖不說,他也能看出來,對方后邊體力不支,肯定多多少少有被小嬰面魚咬到。
回憶起那種直逼骨髓的痛感,謝松原到現在都會牙根發酸。而白袖似乎生性就是這么冷淡要強,被攻擊時也只會忍耐,謝松原甚至沒幾次聽見過對方呼痛。
思及此處,謝松原頗有點不是滋味。
白袖閉了閉眼,還想最后享受幾秒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動的清閑時刻,最后還是“嗯”了一聲,將一只大爪子遞給了謝松原。
謝松原將他拉了起來。
白袖微微定神,冷靜的思緒跟著一起回歸腦海,他望向謝松原,低聲問“那只蟻后腦子里的魚呢,死了嗎”
謝松原點頭“死了,蟻后估計也活不成了。”
說完,謝松原忽然感覺有些茫然。
他們這支隊伍為了對付蟻后,甚至專門制作了臨時的簡易。結果也不知該不該說幸運,他們后來又在蟻后的腦袋里發現了那些詭異的嬰面魚。
現在嬰面魚死了,蟻后也變得無足輕重起來,彈藥看起來已無用武之地。
所以,這是結束了他們已經完成了一開始的任務,可以準備回到地上了
謝松原回過神,突然想起一個重要問題“那些小魚呢你出來的時候看見它們了嗎”
聞言,白袖的神情也是一滯“蟻后開始砸墻的時候,我已經沒什么感覺了。本來以為那群幼魚會繼續攻擊我,但大魚死了之后,它們好像也沒了動靜。”
白袖一邊回憶著,一邊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后腦勺“它們也跟著出來了嗎”
那些幼年嬰面魚失去了大魚的庇護,已然不足為懼。
外面有這么多他們的人在,就算再打起來,人類隊伍也不會輸。甚至可能還不等它們沖過來殺謝松原和白袖泄憤,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幼魚中途就會被群情激奮的紅火蟻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