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正坐在過山車上,整個腔室驟然開始以一個近乎變態的幅度猛地晃動。
一陣巨力襲來,頭頂的血管紛紛脫落,謝松原直接和那只巨型嬰面魚一塊重重砸在地上,從這個墻角滾落到那個墻角,被撞得頭暈眼花。
謝松原很快便意識到,蟻后或者說嬰面魚在操縱對方做些什么。
它正在用自己的腦袋砸墻
嬰面魚根本不甘心就這么死去。
也許它是想拉著謝松原他們一塊下地獄,也許它是想在謝松原徹底得手之前加速蟻后的死亡,這樣它就不用再和這蠢笨的生物相互綁定,說不定還能抓住最后一線生機。
嘩啦啦
他們的頭頂撲簌簌地掉下蟻后的頭顱碎屑。
它已經徹底瘋了,變成了嬰面魚的傀儡,自然又無畏地追求起死亡。
它的每一下撞擊都看不出對自己的絲毫留情,每多往蟻穴的墻上沖撞一下,那碩大的腦袋頂部就緊跟著向下深深凹陷出一個大坑。
謝松原眼看著腔室的“天花板”變得越來越矮、越來越低,最后距離他們只剩不到一米。
蟻后的腦袋終于“咔嚓”一聲,徹底破了。光線從外邊散落進來,半照在謝松原的臉上。
垂死的巨型嬰面魚總算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擺脫了那些血管的束縛,搖搖欲墜的身軀半撐起來,猛然一口咬在謝松原的肩頭
與此同時,謝松原更是不遑多讓,趁機更近距離地掐緊了手中的“腦仁”,向外狠狠一拉。
噗嗤
像是赫然從枝頭摘下一顆飽滿的碩果。
嬰面魚臉上自以為得逞的獰笑凝固在了當場,臉色不,整具身體頓時變得暗淡灰白。
握在掌心中的器官滑到幾乎讓他抓不住。
謝松原還想再感受一下那種觸感,下一秒,一向對他乖乖的小桃卻突然張開嘴巴,叼著那枚肉乎乎的東西,直接“昂”地一口吞了進去
“小桃”謝松原差點失聲。
小桃吧唧著嘴,沒有反應。
謝松原卻也暫時顧及不上它了。
他很快想起了另一個人不知道白袖怎么樣了。
謝松原的心口重重一跳,艱難地在已被擠壓成縫隙的腔室中爬起身來,返身尋覓白袖的身影。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摸到白袖的半只爪子,蟻后就忽而重重地咳嗽起來。
一股強大的氣流將謝松原猛地推了出去。
下一刻,他的身體驀地落到蟻穴泥濘潮濕的地面上,眼前一片明亮。
他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