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空曠得有些不正常了。
謝松原輕輕聳肩,試圖緩解他們心中的不安“誰知道呢。我以前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會爬進螞蟻的身體里。”
兩人對望兩眼,白袖道“你先上去。”
謝松原道“我不。”
白袖歪了歪頭“”
“萬一上邊有更可怕的東西怎么辦。”謝松原理直氣壯,“你在前面比較好一點。”
“”如果不是那些嬰面魚馬上就要追上來,白袖差點信了。
不過這個時候還糾結這些,根本沒有必要。
白袖想了想,又覺得謝松原說的話不無道理,于是抓緊時間,轉身順著那些彎曲起伏的管道往上爬。
啪嗒,啪嗒。嬰面魚肉乎乎的爪蹼不斷拍打于地面上,在蟻后的體內留下一串串交疊在一起的混亂水漬。
那密密麻麻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謝松原看了幾眼,覺得實在影響心態,干脆收回目光,沒再看了。
盡管他知道,那些幼魚馬上就要追上自己。
白袖走到一半,謝松原也跟在后邊,抓著管道藤爬了上去。
白袖在軍中接受過障礙訓練,這點難度對于對方來說根本不在話下。對于謝松原來說就有些吃力了。
這些管道表面都很光滑,普通人一不注意,就很容易從上邊滑落下去。
謝松原試著爬幾下,發現以他的水平確實很難攀登上去,于是想出一個辦法,在自己的鞋底和兩只手心表面都均勻涂抹上一團有粘性的蛛絲,然后再做嘗試。
這回果然方便多了。
兩人很快就爬到管道束的頂端,來到了蟻后的“脖頸”。這明顯是個相當狹細的通道,足以通行的空間在抵至胸腔盡頭時驟然縮窄。
白袖試探著用指甲敲了敲那層橫亙在自己眼前的硬骨骼,隨后垂下目光,沖謝松原搖搖頭,示意他“太硬了,這個地方不好撬。”
大概是因為他們此時的位置已經無限靠近了蟻后的腦部,這附近的外骨骼也相對變得更為堅硬,不再像之前那么好摧毀。
他們如果還想繼續往上,就只有原路返回這一個方法
從哪來的,從哪里離開。
只是
兩人對著眼前這一大捆纏繞在一起的管道發起了呆。
他們接下來要面臨的難題,是找出哪個才是他們來時的食管。光從外邊上看,這些“管子”的顏色乃至形態似乎都沒有太大差別。
謝松原低頭,想從他們剛剛上來的地方看出些蛛絲馬跡,瞧見的卻只有一群正窸窸窣窣爬上管道的嬰面魚。
剛上岸的時候,這些幼體丑魚明顯還能看出些步履蹣跚,動作滯慢,猶如還沒適應在沒有水的“陸地”上行走的滋味。
但它們的適應能力要比謝松原預想得更好,爬行速度也更快。
那一只只短小卻又粗壯有力帶鱗爪子即使在豎立起來的管道上也如履平地,逼近二人的速度飛快。
這些嬰面魚雖說是“幼魚”,其實體型也不算小,扁平形狀的身體從上方看去,足有球拍那么寬闊。
它背脊處像小山一樣隆起的線條形狀,以及那仿佛爬行動物般的四只前后爪,都讓它們看起來像是某種背上覆蓋著細軟鱗片的軟甲龜。
它們的嘴部其實也和龜類相似,吻部偏尖,質地堅硬。嘴巴張開時露出的那令人畏懼的鋸齒狀牙齒,活像一副小巧卻又傷害力驚人的捕獸夾。
讓這樣的生物一口咬下去,就算沒有生命危險,恐怕也會被生生剜下一塊碗大的肉。
更何況謝松原完全可以想象,當它們長大之后,身型將會膨脹到不知是現在的多少倍。到時候的嬰面魚只要嘴巴一張、一閉,就能將成年男人的半個身子都吃下去。
謝松原的語氣一下變得冷肅,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先進去再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