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有人下來陪他了謝松原一愣。
他本來還想仔細看看,是哪個倒霉蛋和他一樣流年不利,也被蟻后塞進了肚子里,結果下一秒,就看清了對方身上的衣服。
那是謝松原之前交給白袖的外套。
謝松原“”
他掐了小桃嘴邊的肉一把。從手心處傳來的疼痛感告訴他,眼前所見的確是真實的。
白袖怎么也被吃了嗎
謝松原飛快地游了過去。
半透明的管道里很快就顯現出了白袖冷淡的面孔。
他此刻的狀態有些奇怪
雖然整體還保持著人身,但四肢都紛紛變成了雪豹的形態,從厚重羽絨服外套里伸出來的毛絨前爪上帶著黑色的花斑。
身經百戰的白袖明顯要比沒練過的謝松原老練沉靜多了。
即使已然成為了蟻后的“腹中之餐”,這個雪豹變種人的臉上依舊不曾出現片刻的驚慌失措。
他同樣和先前的謝松原一樣,以一個倒吊著的姿勢,順著蟻后的進食管道不斷滑落。
白袖才掉進食管沒有兩米,就瞅準了一處食管內部的嬌嫩肌膚。
他那兩只強悍有力的前爪像綻開的梅花一樣奮力張開,亮出一根根暗器般的堅硬指甲,深深扎進那片黏膜,再猛地收合抓緊,當做借力點。
然后下身猛然發力,蹬著蟻后的食管便往下躍
噗呲
白袖一下便在狹窄的空間里完成了一個極為柔韌的高難度轉身動作,瞬間擺正了自己的身體。
他片刻不停,又將一只獸爪挪到了另一邊,整個人以一個“大”字形扒附在食管壁上,充滿爆發力的四爪直接把蟻后軟黏的食管黏膜劃拉出了肉眼可見的裂痕。
刺啦刺啦
白袖在蟻后的肚子里下沉。
它的每根鋒利的獸甲都要比成年男人的手指還長、還粗
它們殘忍地沿路劃開了那依稀可見神經脈絡的黏膜封層,將蟻后賴以進食的肉壁徹底刮成了漏風的管子。
數不清的透明液體瘋狂涌進管道,沖著白袖臨頭澆下。
那些原本圍在謝松原身邊的嬰面魚發現了意外闖入的獵物,頓時對謝松原失去了興趣,紛紛調轉身體,朝著白袖游去。
相比起來,這個身體外邊沒有“保護罩”,并且看起來比謝松原更為纖細的人類青年瞧著可好拿捏多了。
這些嬰面魚也不傻,眼見自己和同伴們始終無法碰到謝松原半根頭發,干脆暫時放棄前者,轉而決定對白袖下手。
謝松原也趕緊朝白袖靠近。
他來到食管外邊,像敲門似的,隔著蛛網拍了拍食管外壁。白袖應聲回過頭來,在看到謝松原的瞬間愣了一下。
任誰看見一個自己朝他跑過來的球,恐怕都會心生詫異與警覺。
更何況白袖也已經發現了那群正躁動地圍在他的身邊,似乎正伺機一擁而上、將他分食的奇怪丑魚。
他對四周的環境充滿了警惕。
直到看清了繭球里面的人影,白袖才將自己隨時準備出擊的爪子收了回來。
他想問這是怎么回事,現在又是什么情況謝松原怎么會在一個球里
白袖剛要張嘴,才想起來自己正在蟻后的肚子中央。
謝松原似乎也看出對方想做什么,沖白袖接連打了幾個手勢,示意他先想辦法出來。
白袖盯著他看了幾秒,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