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輕盈暖熱的水液拂過,將脆弱的蟻卵外皮輕輕掀起,露出下邊的景象。
那里面同樣躺著一枚圓潤的嬰面幼魚籽。
謝松原一下子明白了一切。
蟻后的身體就是這些嬰面魚純天然的培養皿。
這里是它們的私人海域。
它們掠奪原本屬于紅火蟻幼卵的養料,壓迫對方的生長空間,讓那些紅火蟻的幼蟲都因為營養不良而發育遲緩,或者干脆根本變成早產的死卵。
最后,甚至連它們的卵一并蛀空,鳩占鵲巢,轉化為嬰面魚卵的“孵化室”。
謝松原想起那些在外邊被他們踩碎了的蟲卵,心想怪不得那些卵里都是黏液。
勤勤懇懇地產卵、排卵的蟻后恐怕至今都不知道,它的肚子里已經連一顆真正的螞蟻卵都沒有了。
這些寄生在蟻后體內的古怪的魚,究竟是怎么出現的這附近的地下難道有水源嗎
謝松原的心中忍不住浮起更多疑問,可惜沒人能回答他。
嘖,真惡心。或許是一下子經歷了太強烈的丑臉沖擊,神的語氣有些差,趕緊上去,再看我的眼睛就要瞎了。
謝松原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得對。
而且他相信,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有勇氣對著這群魚卵看上超過十秒。
太詭異了。好像他只要一個不注意,這些長相奇特的怪魚就會一塊兒睜開眼睛,朝他撲來。
于是他默默放輕了動作,像是怕驚擾到這些生物,起身往回游。
路上,謝松原沒聽見神再開口。
“真是罕見,你居然頭一次沒讓我給小桃喂這些卵。怎么,是這些能量的誘惑不夠大還是你覺得小桃已經強到不需要攝入任何食物了”
閉嘴。神道,其他的東西都可以吃,但是那些丑魚不行。我感覺小桃只要吃上一口,就會染上很嚴重的疾病比如長出一張一模一樣的丑臉什么的。
雖然我能感覺到它們身上的能量很充足,但是算了。神語氣沉重,我不會打破我的原則,讓這么丑的東西染指我的得意作品。
謝松原本來沒想到這方面去,此刻聽神這么一說,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就不由感到一陣惡寒。
“你說得對。”他俊美的面龐上一片嚴肅,“從小給孩子豎立良好的審美觀,是每個家長應盡的責任。”
兩人于是達成一致,不再說這個掃興的話題。
那些幼年嬰面魚依舊陰魂不散地圍繞在蛛罩外邊,接二連三地用頭撞著外邊的蛛絲,仿佛天真地以為只要這樣,就總有把罩子頂破的一刻。
頭還挺鐵。
正當謝松原在思索怎么將這群丑魚趕走的時候,蟻后的身體突然開始猛烈地晃動。
不是那種輕微地動了下身子,抑或是彎了下腰。而是兇惡地發瘋抖顫起來,導致整座身軀都在地動山搖。
哐當
淡黃色的液體頓時在蟻后的體內翻江倒海,謝松原隨波逐流,被那強悍的水流沖擊得狠狠撞在了對方的腹壁上端。
緊接著,又讓蟻后肥厚的身體組織狠狠地彈了回去,碰到了一根淡橘色的線。
可能是某根神經索什么的。因為下一秒,蟻后就吃痛地彎下了肚子,更加發起了狂
這時,卻忽聽外邊模模糊糊傳來一句“謝松原,你還在里面嗎”
被甩來甩去、甩得要吐了的謝松原精神一震。
是白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