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的神沒再說話,謝松原也懶得搭理它了。
他回身,看了看此刻正待在另一間洞室的白袖。見雪豹沒在看他,便輕手輕腳地托起一只滑溜溜的蟻卵,喂到小桃的嘴邊。
吃還是要吃的,只是不能被白袖發現。
小桃興奮地大大張開嘴巴,把蟻卵的頂端咬開一道口子,像是品嘗毛雞蛋那樣,先吸走卵囊內部的湯汁,然后再美滋滋地將里面才剛顯現出大概輪廓的幼蟻一口氣吞入腹中。
就這樣接連吃了二十多只蟻卵,小桃打了個飽嗝,代表著加餐結束。
好在這孵化室里的蟻卵太多,就算是吃掉那么幾十個也不太能看得出來。
清掃掉蟻卵后,他們將需要的材料都搬了出來。
白袖不方便變回人形,干脆決定拿出去再組裝。
謝松原脫下自己如今已變得破破爛爛的羽絨服外套當做包裹,把那些東西都裝在懷里,坐在白袖的背上,帶著對方原路返回。
謝松原真的記得回去的路。
視野遠處的洞口再次顯出亮光時,白袖才終于徹底相信了對方的話。
他之前就聽對方說過,謝松原的工作和生物研究有關,但是并沒有怎么在意。卻沒想到,謝松原居然還有這方面的本領。
“我的記憶轉化能力很強。”謝松原笑了笑,隨口道,“其他同學背不下來的資料,我都能記住。當初,我的導師就是因為這一點看中了我,把我提拔到他身邊做輔助研究。”
他們順著穴壁下到洞穴地面,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先前派出去的隊員已經有人回來了,看樣子沒什么收獲。不過眾人眼見白袖他們帶回來了好消息,心情都明顯振奮起來。
白袖跟別人借來了一件褲子,上半身披著謝松原那比他寬大一圈的羽絨服,一言不發地開始組裝簡易。
這里的地下空間相對干燥,炸藥沒有受潮,算是一個好兆頭。
,導線,炸藥,分層隔板。
白袖的所有動作都是如此有條不紊而他的神情卻還緊繃著。
謝松原感覺得到,白袖平靜的外表下,有著暗潮般隨時都有可能掀起波浪的焦躁。
“怎么了”謝松原說,“很難嗎”
白袖搖了搖頭,否定道“沒有。我只是覺得”
他只是心里隱約有些不安,總覺得事情不會,也不應該這么順利。就這么放置好炸彈,等待引爆,然后呢
就這么簡單嗎
那那些之前在防空洞內消失的人呢他們又去了哪里
一定還有些什么是他們沒發現的,沒有預料到的。
話到嘴邊,白袖說不出口。身為隊伍的領頭人,他不能暴露出任何膽怯的情緒,這是白袖多年積攢出來的經驗。
他想了想,換了種說法“我在想易覃的事。他和剩下那一半人到現在都還沒出現,我有點擔心。我總覺得,這個人是個隱患。現在他不見了,小周他們都很有可能和他在一起。如果他們始終沒有露面,我們又判斷不了他們的位置,到時候該怎么引爆炸彈他們也會被一起埋在地下。”
聽完他的話,謝松原也沉默許久。
他剛想開口安慰白袖,他們身下的地面卻突然震顫起來。
轟隆
那一聲巨響有如爆裂的低沉雷鳴,將縮在陰影里的幾人都嚇了一跳。
“什么情況,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