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鎮守在門內弟子命牌的長老耳邊剎那響起了金石破碎的聲音,那聲音輕微細小,長老卻仿佛遭到了雷擊,猛然睜開眼,直勾勾地看著命堂內的一角。
在門派命堂東南角,青灰色的弟子命牌如烈日白雪一樣眨眼化水。
這些命牌代表的門內弟子,已經盡數死亡
長老瞳孔緊縮,閃身接住那水流,念咒掐訣,黑色陣法逆時運轉。
“碰”
一朵黑霧炸開,在那黑霧中,一道雪白色的身影彈指引流,以雷霆手段湮滅了一群黑衣人。
那白袍人奪走一群人性命后,神色依舊純凈靜謐,眉眼間甚至含著包容萬千的溫和,他抱著懷里神色蒼白的青年,輕飄飄的朝著窺視處睨了一眼。
那一眼仿若那神話里翻滾的天河,駭浪滔天,又像是被墜落的流星海,璀璨又攝人心魂。
僅僅是這樣的一個眼神,就令長老神魂俱震,生出被巨浪淹沒吞噬之感,手中術法也再無膽量施展。
幾分鐘后,汗水從長老額頭滑落,他癱著僵硬的臉,抹了把汗,神色凝重地給掌門遞了消息。
同時,不忘派人去了解這些個弟子的情況,探明一切的來龍去脈。
數名練氣期甚至筑基初期修士的死亡在這個邪惡的門派掀起了腥風血雨,對方反復回溯那窺探到的情景,卻無法從凡俗界頂尖散修和修真世家中找到那位白袍人的身影,最后只能將目光轉向那白袍人懷里雖然少見但絕不陌生的蒼白青年身上。
那是葉家嫡系年輕一脈,葉家家主的三子葉硫。
并不知道接單來害他的門派為了窺探榮墨的存在盯上了他的本體,榮墨披著那具年輕強大的馬甲將他脆弱的本體小心的抱到了床上。
將散落在頰邊的半長黑發挽到耳后,榮墨小心的撫過本體頰邊的青紫處。
水藍色的熒光從榮墨的指腹溢出,又化作一片晶瑩剔透的水膜貼在了本體青紫的頰上。
幾秒鐘后,那白皙皮膚上的青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最終恢復成白玉無暇的模樣。
榮墨小心翼翼的撫了撫本體的臉頰,又彎腰垂首,伸出手小心的為本體褪去衣物,細致的檢查起這具脆弱精致的身體。
榮墨在本體的右肩和右腿上發現了一大片青紫,榮墨恍惚記起他在摔倒時是右肩先著地,右腿腿側后著地。
只是,榮墨沒想到,本體會這么脆皮,竟然只是跌倒就撞出大片青紫。
屋內的燈光被調成了暖白色,暖色的燈光撒下,病弱青年那一身賽雪的肌膚被襯得越發華潤光澤,這也使得病弱青年圓潤肩頭和修長大腿上的青紫看上去越發駭人。
似乎因著青年肌膚脆弱敏感的原因,從撞傷到現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那青紫已經變成了青黑色,乍一眼看去,竟好似青黑的蛇蟒在肆無忌憚的玷污那無暇白玉,最能夠勾起人心底難言的谷欠。
當然,作為本人的榮墨只會覺得那青紫礙眼且惹人惱火。
他精心修養的身體竟然因為那些惡心的人受到了損傷
這簡直是在他的底線瘋狂踩踏。
撫著本體圓潤肩頭的青黑,榮墨垂眸,眼底暗色翻滾。
“嘩啦”
細長水波如被蜘蛛吐出的蛛絲一般迸射而出,又匯聚成漣漪江河頃刻間將榮墨腳下的復式小樓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