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完全沒有依據,就連沈斯年他們都沒從池畔的血液里看出什么來。
但這一切都是池畔上一世的記憶,是他的經驗之談,說不準真的有用呢,說不準真的可以治好大熊呢
池畔緊緊盯著自己的手,他的異能被他匯聚到掌心處,帶著治愈能力的能量被他傳輸到大熊的血液里。
他想象著自己的血液正在進入大熊的傷口處,想象著自己的血液慢慢蠶食和同化那些黑色的毒素。
漸漸的,池畔的腦子開始空蕩起來。
身體也越來越輕盈,他閉上眼,整個人跌入無止境的、恐怖的黏膩黑暗。
模模糊糊的聲音傳來,他聽不懂那是什么,不像是聲音,更像是某種感覺或者信號。
它似乎是想要傳遞什么東西,像在呼喚
“池畔”
熟悉的聲音傳來,池畔迷迷糊糊睜開眼,入目就是解玉樓輪廓深邃的臉。
“怎么樣了”解玉樓抬手,用很輕的力度,擦掉了池畔額頭上的冷汗。
池畔緩慢地眨了下眼。
他怔怔地望著眼前的人,有些不合時宜地想到,清剿者長得真好看啊。
“池畔”解玉樓蹙眉,語氣也焦躁了些。
池畔回過神,終于發現自己在干什么了。
他現在居然躺在解玉樓的懷里,還對著人家發呆
他別過臉,小聲說“我、我醒了。”
他費力地想要坐起身,左手手掌撐地,下一刻就感覺到鉆心的疼痛傳來。
“嘶”
解玉樓立刻拽過他的手腕,扶著他坐直了身體,隨后就直勾勾盯著他看。
池畔瞥見自己的手掌已經被人用白色的布包扎了起來,他下意識朝身邊看去,大熊還被五花大綁地睡著,嘴里依舊叼著布帛,不過他的呼吸沒有剛才那么重了。
池畔心一跳,急忙去抓大熊的手,然后發現大熊手上的傷也被白色的布包了起來,上面洇出了一些血跡,是紅色的
“應該好了。”解玉樓低聲解釋。
池畔驚喜地看他“真的嗎我的血真的有用嗎”
解玉樓單膝蹲坐在他面前,點頭。
“那大熊是不是沒事了”池畔眼睛都亮了。
解玉樓說“還是要讓博士先檢查一遍再說。”
“太好了”池畔從來沒這么開心過,他滿心歡喜不知道怎么宣泄,就忽然向前撲過去,抱住了解玉樓。
解玉樓頓了下,隨后抬手回抱住他,力氣很大,勒得池畔后背都有點疼。
池畔開心勁兒過去后,漸漸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居然抱了解玉樓
他急忙從解玉樓懷里退出來,紅著臉說“對不起,我就是太高興了。”
解玉樓懷里一空,他定定地看著池畔,說“沒有什么對不起。你很棒,池畔。”
池畔怔住,呆呆地看著他。
清剿者在夸他。
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明明解玉樓最喜歡欺負他啊
兩個人一時都沒話說,就那么對視著,氣氛有些古怪。
“來了”守門的那兩位軍士忽然激動地大喊。
是后面的大部隊趕過來了
池畔和解玉樓站起身,解玉樓檢查了一遍大熊身上的繩結,之后叮囑池畔“先別靠近他,等博士檢查完再說。”
“好。”池畔乖乖點頭。
解玉樓瞇眼看他,確定池畔是真的聽明白了后,他才去了前面。
池畔沒過去,他要留下來看顧大熊。
外面傳來打斗聲,兩道在門口炸開,轟死了不少堵在門邊的喪尸。
解玉樓立刻打開門,三輛裝甲車幾乎是同時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