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屋內的喪尸還在瘋狂吼叫,只是它再強悍的肉身,也撞不開這個牢籠。
“這里沒什么事了。”沈斯年記錄下最后一串數據,道“一會兒九點開會,現在你們還能自由活動。”
胖子朝那只無鼻喪尸看了眼,說“他不會一直這么撞吧這玻璃夠不夠厚啊”
“這是當前我們能找到的最堅固的材料。”沈斯年扶了下眼睛,說“我現在要去分析你們的血液樣本,你們也走吧,別待在這里。”
他朝解玉樓看去,說“尤其是你,不要讓它看到你。”
解玉樓輕嗤一聲,朝胖子走了兩步。之后他長臂一伸,就把躲在胖子身后的池畔抓了出來。
池畔小小地掙扎了一下,立刻對上解玉樓冰涼的視線。
好吧。
池畔慫了,乖乖被他抓著手腕帶了出去。
胖子嘿嘿笑著,跟上去。
三人回了食堂,吃完飯后池畔就又被安頓在了之前的房間里。
解玉樓垂眼看著池畔“你的活動范圍就在這間屋子里,別亂跑。聽懂了嗎”
“好的。”池畔點頭。
他坐在沙發上,局促地摸了摸膝蓋。
兩個人一坐一站,沉默了一陣。
池畔沒忍住仰頭看他,小聲催道“你要去開會了吧”
解玉樓輕扯了下唇角“嗯。”
池畔心中一喜,但臉上沒表現出來,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聽話。
他這點小心思,解玉樓瞬間就看穿了。他輕笑了聲,嚇得池畔一抖。
解玉樓忽然抬步,走過來在池畔身邊坐下了。
池畔“”
他差點站起身逃,不過生生忍住了
解玉樓側頭看他,視線在他白軟的臉蛋上凝了片刻,隨后低笑著問“這么怕我”
池畔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歡快,他白著臉搖頭,余光里的清剿者看起來更高大了。
搖頭是他最后的堅強,事實上,他快怕死了
“不怕”解玉樓又湊近了些,聲音很輕,視線依舊落在池畔臉上。
池畔感覺自己都聞到解玉樓身上淡淡的火藥和煙草味了,這應該是他之前開槍和抽煙后留下的。
又或者,這是屬于戰士特有的戰場的味道。
“那你抖什么”解玉樓凝視著他的臉。
池畔手心潮濕,他發自內心地恐懼,恐懼這個前世讓他躲了三年之久的人
“池畔。”解玉樓又湊近了些,他用很輕的聲音,問道“你被咬過嗎”
“”
被發現了
池畔唰地站起身,慌亂地向外跑,可解玉樓比他更快,幾乎是在他站起身的瞬間,就抓住了他的手,微一用力,池畔就被他帶回了沙發上。
被按在沙發上時,池畔甚至有一瞬是想不管不顧地咬住解玉樓的。
破罐子破摔
反正他已經被懷疑了,不如就直接把解玉樓變成同類。
之所以沒張口,是因為他知道,解玉樓似乎對喪尸病毒是免疫的。
解玉樓居高臨下地盯著池畔看。
身下的人長了一張很可愛的臉,白白嫩嫩的,現在還紅著眼眶發抖,看著就很好欺負。
只是雖然沒有證據,但解玉樓依舊覺得,池畔身上有很多秘密。
他也不像表面看起來這么無害,因為在剛才那一瞬間,池畔眼里是有一股狠勁兒的,只是眨眼間就被更多的恐懼沖散了。
解玉樓忽然笑了,語氣輕佻“跑什么逗你一句都不行”
逗
池畔恐懼中有些懵逼。
解玉樓單手就把他兩只手腕都抓住了,另一手的指尖在他臉上戳了戳,笑說“連咬是什么意思都聽不懂”
池畔緩慢地眨了下眼,逐漸被更深的迷茫籠罩住了。
清剿者在說什么
“咬”怎么了不是喪尸咬人的意思嗎
解玉樓勾唇,坐起身,松開了對他的鉗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