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你爺爺和妹妹被咬了嗎”解玉樓問道“你要是躲在房間里,是怎么知道的”
池畔攥著衣擺的手更用力了,他聲音也有些抖“妹妹被爺爺吃了,爺爺被鄰居大叔用槍打死了,我才能跑出來的。”
“槍”胖子驚訝道“你家隔壁住著什么人”
池畔搖頭“我不知道,但他有槍,是他殺死了爺爺我才跑出來的。”
親眼看到被爺爺吃掉的妹妹,又看到被鄰居打死的爺爺,這個小孩肯定是被嚇壞了。
胖子嘆了口氣,問他“那你爸媽呢”
“我沒有爸媽。”
池畔沒說小叔一家三口,主要是因為他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還活著沒有。
他的每一句話都沒有說謊,但也沒有什么都交代,八分真兩分隱藏,這是池畔想了一晚上想出來的說辭。
解玉樓的視線在他干干凈凈的衣服上掠過,隨后輕笑一聲道“你走吧。”
池畔一怔,下意識抬眼看他。
“不想走”
解玉樓定定地看著他,深邃的雙眸似乎能直直看進池畔心里,能一眼看穿他的所有想法。
胖子手里的槍已經被攥緊了,不過他臉上還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
池畔咬了下唇,忽然朝解玉樓走了一步。
下一刻,胖子的槍就頂在了他的頭上。
池畔“”
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仰頭看著解玉樓,滿臉寫著害怕
解玉樓一直看著他,沒說話。
“小孩,想干什么呀”胖子笑呵呵問道。
如果不是他的槍還頂在頭上,池畔都要覺得他真是個和藹的小胖子了
胖子笑說“從剛才開始就沒兩句真話,真當我們聽不出來”
“我”
池畔太久沒和人說過話,一時間有點組織不好語言。
他還是很怕這兩個人,尤其是面前的解玉樓,但他知道,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只能繼續走下去,讓解玉樓對他放下防備。
而且要想跟著解玉樓這樣的人,就要有能讓他多看一眼的能力。
池畔咬了下唇,之后小聲對解玉樓道“你受傷了。”
解玉樓眉間有三道抓痕,很新鮮的傷口,看樣子是貓抓的。
以解玉樓的身體素質,即便是被中了喪尸病毒的貓抓過,也不會出什么事兒。
但這是一個好機會,一個證明池畔能力的好機會
池畔不敢輕舉妄動,只小聲道“我能治好你的傷。”
胖子樂呵呵道“就個小奶貓抓的,過不了兩天他自己都好了。”
池畔稍稍朝他側了下眼,道“可以別開槍嗎我不做壞事。”
胖子看向解玉樓,解玉樓的視線還落在池畔身上,但卻點了頭。
等胖子收起槍后,池畔才松了口氣。
他看著解玉樓,隨后伸出手,抬起,蔥白的指尖緩慢地觸到解玉樓眉間的傷口處。
微涼的觸感,一點點酥麻感從傷口處傳來。
解玉樓輕蹙了下眉,而一旁的胖子頓時瞪大了眼。
池畔的臉有些白,指尖也在顫抖,怕的。
他上輩子做夢都沒想過能這么近距離地和清剿者接觸,那可是所有生物的噩夢就連人類自己都不敢離清剿者這么近
“臥槽”胖子目瞪口呆。
這些年再危險的任務,都沒讓他露出過這么離譜的表情。
沒辦法,誰讓他眼睜睜看著解玉樓臉上那三道抓痕,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平整,直到完好如初。
池畔收回手,局促又忐忑地看看解玉樓,又看看胖子。
“臥槽臥槽”胖子沒文化,只能國粹走天下。
他湊到解玉樓身前,仔細盯著看,還上手蹭了蹭他原來的傷處,被解玉樓踹開了。
被踹開后,胖子又側頭看向池畔,驚奇道“小池同學,你這是祖傳手藝還是啥您是神醫啊”
池畔急忙擺手,道“不是不是,我是今天才發現的。”
“那你這是”胖子還要說什么,就被解玉樓拍了下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