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出車禍。”游松桉坐在最后默默開口。
范荊立刻道“對啊。你倆別鬧了,都快打到我了。”
“你先住手我就住手。”解玉樓道。
胖子梗著脖子“你先住手,你這人不講信用。”
“我什么時候不講信用了。”解玉樓直接兩只手一起上了,胖子在狹小的副駕里扭來扭曲,車子都被他帶的一搖一晃。
童和震驚道“你倆干什么呢后面車里還以為咱們的車有什么毛病呢,扭得跟花蛇似的。”
池畔抬手去拽解玉樓胳膊“隊長,你別鬧了。”
還是他說話有用,解玉樓立刻道“不打了,下車再說。”
胖子見他停手,也把手收了回去,然后苦著臉整理衣服,氣道“這副駕阻礙了我的招式,不然早就分出勝負了。”
“沒有副駕你也打不過我。”解玉樓揚眉。
沈斯年抬眼看他倆,無語道“你倆多大了五歲”
游松桉輕飄飄地道“三歲吧。”
池畔笑出聲,幫解玉樓抓了抓亂了的頭發。
解玉樓蹬鼻子上臉,看著池畔軟聲道“小隊長,我被人欺負了,需要小隊長親親才能治愈。”
“我呸”胖子回頭呸他。
但這回解玉樓沒理他,一心只要池畔的親親。
眾人都嘆了口氣,各自轉過頭,沒眼看。
池畔紅了臉,快速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還要小隊長呼呼。”解玉樓一點面子也不要。
池畔尷尬的脖子都紅了,但還是軟軟地湊過去給他呼呼,小聲說“痛痛飛走了。”
靠。
解玉樓自作自受,恨恨地抱住池畔揉了揉。
他家小隊長怎么這么可愛,還這么軟,讓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們這么鬧了一通,池畔又被解玉樓抱在懷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池畔覺得一直籠罩著他的不安終于消散了些。
他閉上眼,枕著解玉樓的胸口,不知不覺好像沉入了睡夢中。
這次的夢,依舊很真實。
池畔迷茫地看著一望無垠的沙漠,跨越過漫長歲月的長風無窮無盡地嚎叫著,猙獰地卷起細沙。
漫天的黃,他分不清方向,看不到出路。
“隊長解玉樓”
他大聲喊,沒有人應答。
他急了,漫無目的地向前跑,邊跑邊呼喚同伴們的名字,但什么都沒有,整片天地似乎都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池畔渾身都在抖,一股深沉的絕望將他淹沒。
“解玉樓解玉樓你在哪兒啊”
“我害怕”
他淚流滿面,感覺自己快到了崩潰的邊緣。
忽然,整片天地陷入死寂。
風停了,黃沙無力地墜落在地,和其他所有的沙子一樣,化作了沙漠的一部分。
一切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池畔的眼淚被風干,他茫然無措地看著前方。
慢慢的,他感覺自己身體里的感知在慢慢剝落,他開始感覺不到痛苦和害怕,也沒有喜悅和期許,他甚至開始忘了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往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