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畔立刻把陳玉山感染護士的畫面調出來給他看,看完后,童和就給沈斯年撥通了電話“老師,觸須進入人體內才會被感染,但那個東西動作很快,力量也很強,足以破開血肉進入人體。”
其實這個感染方式是他們早就懷疑的,早在民政局門口,解玉樓和池畔就已經知道那觸須有多強大了,也把這件事完整地告訴了沈斯年和童和,但因為沒有真實數據支持,所以童和他們一直沒有肯定下來。
現在真的確定之后,外勤組的保障就多了一層,只要不讓觸須近身就可以。
通知完,童和索性也暫時不上樓了,和池畔他們一起看監控。
找了感染方式,還要找到他們的宿主選擇條件。
他們分了工,分別查看著各個病房的情況。
之后他們果然發現,從那個護士被感染開始,被感染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護士感染其他病人和同事,被感染的人又會去感染更多人。
“找到啥規律了嗎”胖子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小一搖頭“亂七八糟的,有男的有女的,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年紀也都不一樣。”
池畔和童和都沒說話。
池畔仔細對比著他們篩選出來的監控畫面,被感染的病人和護士,總數在兩百以上。
他們就和小一說的一樣,沒有任何規律可言,就好像,這些觸須的寄生條件就是隨機選擇的一樣。
“不對,這些人的病房號,是不是有點熟悉”池畔忽然道。
胖子和小一都湊過來看。
池畔再次打開陳玉山在住院樓墻面上游走時的畫面,他們再次一一對比這些感染者的房間號,之后,他們就發現,這些感染者居住的房間,居然都是陳玉山在窗口停留時間很短的那批人
先前陳玉山“巡樓”的畫面童和沒有看過,現在池畔這么一對比,他瞬間就明白了。
“小池,你把病房號跟我說一下,我讓醫院那邊患者信息。”童和道。
池畔急忙把那些房間號記錄下來,給童和看。
童和撥出電話“院長您好,我是第七研究所生物科研院的童和,負責調查這次的案件。我給您幾個病房號,希望您把患者檔案給我發一份。”
院長立刻道“我正準備聯系你們呢,剛才沈博士就讓我們統計了失蹤患者和醫護人員的檔案,我現在馬上發給您。”
“好的,辛苦。”童和跟他說了自己的郵箱。
一分鐘后,二百三十二份檔案就發了過來,其中也包括陳玉山的。
四人開始對比這些人的檔案信息,越檢查,眾人越心驚。
這些人,居然或多或少,都有些心臟問題。
他們有的是年紀大患了心臟病,有的是肥胖導致的脂肪壓迫心臟,有的人年輕卻心理壓力大,是在連續熬夜后才被送來的。
“這么說,這些人都是心臟出了問題的”胖子驚訝不已。
童和卻搖頭,道“這是表面說法,實際上,他們的宿主選擇,應該是專門挑選心理承受能力弱的,這樣才好掌控。陸博士最近就是連軸轉,又想著幫三院做臥底,所以心里壓力很大,這才被寄生了。”
“而且,這不是唯一的條件,寄生體在沒有更好的選擇時,也會就地選材,就像小張。不過有一點宗旨不變,那就是宿主必須好掌控才行。”
童和像是在和他們解釋,又像是在和自己對話,他繼續道“要是這么說,那就證明這東西并沒有那么強大,掌控人的力量也并沒有我們想象中那么強,甚至從行為方式來看,他們根本算不得聰明。”
無論是陳玉山變成原型在大樓外攀爬,還是兩百多個感染者大搖大擺地走出醫院,都證明他們并不是謹小慎微的“聰明人”。
而他們唯一能稱得上聰明的地方,也就是分頭進入下水道了,但這也并不是多高明的手段,畢竟只要知道他們喜歡潮濕的習性,再聯系一下啟陽的地下管道排污方式,就能知道他們要去哪了。
池畔恍然“原來如此。那這么說,咱們隊員是不是都不用擔心被寄生了”
因為論起心理承受能力,清剿隊的隊員們,尤其是走外勤的那些人,一個比一個強悍。
“理論上是這樣,不過還需要更多的研究數據。這件事也先別告訴解隊他們了,免得他們放松警惕。”童和捏了捏眉心,道“先這樣吧,我上樓再仔細試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