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一全程都沒有任何反應,蜷在墻角的小床上呼呼大睡。
陸博士又抬眼看向四周的監控器,隨后轉身,走到一臺電腦前輸入了一串代碼,實驗室的監控隨即停止運作。
但他不知道的是,除了表面上能看到的那幾個攝像頭之外,實驗室里還有八個方位的隱藏攝像頭,是獨立運作的,只有沈斯年和童和有能力關閉監控。
此刻,池畔他們就正在通過這些隱藏攝像頭觀察著陸博士的所有行為。
陸博士又謹慎地檢查了一遍攝像頭,確保明面上那些都停止運轉之后,他就立刻跑到關著小張尸體的玻璃屋前。
他跪坐在地上,雙手撐著玻璃墻,整個人都像是要擠進關押室一樣。
透過早就布置好的收音器,陸博士有些的模糊聲音在數據分析室內回蕩。
他不斷重復地、用低沉喑啞的聲音說著“祂在永恒的黑暗里呼喚,覺醒的時刻已經到來。”
池畔蹙著眉,他忽然感覺心口一陣一陣地發悸,不安的恐懼在他腦海中蔓延。
他咬緊牙,血腥味在口中蕩開。
咸澀的味道,讓池畔的神智瞬間恢復清明。
他有些后怕,后背都出了一層薄汗,他不敢想如果剛才他沉浸在這聲音中時,會發生什么。
陸博士開始還能說話,可漸漸的,他的聲音越來越模糊,那道本來清晰的話語,也都變成了一種詭異的呢喃,像囈語,又像不明語意的咒語或信號。
童和急速地在鍵盤上輸入著什么,其他的院士也都和他做著同樣的事。
“這是我們之前檢測過的那個信號。”童和解釋給池畔和胖子聽。
兩人點頭,面色都很不好看。
屏幕里,陸博士還在說著。可忽然,他停頓了一下,緊接著,他“砰”地一下,將頭狠狠撞在了玻璃墻上。
隨著這一聲響,一直趴在地上的小張忽然抽搐了一下。
陸博士倏地站起身,馬上跑到電腦前,試圖輸入密碼打開玻璃屋門。
與此同時,小張的尸體開始癲狂抽搐,他從趴著的樣子,變成仰躺,又再次趴回去。
這個過程重復了四次,在第五次他面朝下趴在地上的時候,變故出現了
他居然瞬間直挺挺地站了起來。
等他站直后,眾人終于看清了他的樣子。
兩道猙獰軟滑的血色觸須,從他的兩個眼眶里伸出,長長地伸著,撐著地,促使他站了起來。
陸博士看都沒看他,而是瘋狂地輸著密碼,可讓他失望的是,無論密碼對不對,沒有沈斯年和童和的身份識別,這玻璃門都不可能打開。
他憤怒地砸著鍵盤,面色猙獰可怖,雙眼更是透出詭異的紅色,在鏡片后閃著不詳的光。
而小張的身體也徹底被那可怖的觸須撐破,出現了一個血淋淋、像被剝了皮的蚯蚓一樣的怪物,與池畔他們在民政局門口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眼前這個要比之前那個小好幾倍。
那怪物撐著四爪,猛地一跳,就掛在了房頂上,血水稀稀拉拉滴了一地。
看到他這個樣子,陸博士也比剛才更急躁,他隨手拿起一個椅子,跑到玻璃屋前,像失去理智一樣,試圖將玻璃墻砸破。
童和從衣兜里拿出一個小型話筒,他按下開關,用很平常的語氣問道“陸博士,您在干什么呢”
陸博士砸玻璃的動作一頓,可沒等他反應,忽然就感覺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脖頸處傳來,緊接著,他就被那股力量狠狠甩了出去。
他重重地砸在一堵墻上,又滾落在地上,眼鏡也摔得四分五裂。
他跪趴在地上,四肢撐著地面,抬頭憤怒地看向害自己撞墻的始作俑者。
可他卻第一時間發現,不知道怎么的,他居然也被關進了玻璃屋內。
他立刻轉頭去找自己的同伴,可身邊根本沒有同伴的身影。
他再次轉頭朝外看,就發現從剛才起就一直睡大覺的一號實驗體,居然站在玻璃屋外
剛剛把他扔進來的人,也肯定就是一號了
陸遙憤怒大吼,他的嘴張的異常大,足有他腦袋那么大,同時,無數柔軟的觸須從他嘴里伸出,瘋狂拍打著玻璃墻面,在玻璃上沾染出一條又一條的血漬。
小一嫌惡地后退兩步,之后走過去打開了實驗室反鎖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