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近黃昏,昏黃的夕陽斜斜照在地上,顯出一絲不詳的暗紅色。
池畔驚恐地看著遠處那只緩緩爬行的怪物,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用語言形容它。
它像一只巨大的被剝了皮的血色蚯蚓,身形柔軟臃腫,卻偏偏長了四條狼一樣的爪子,指甲尖戾而長,隨著它的蠕動在地面上蹭出兵刃相接的聲響。
它沒有頭和眼睛,卻有一張長滿了詭異且柔軟的觸須的圓形大嘴,那些觸須不詳地晃動著,像是在通過空氣中的氣息判定行動方向。
與此同時,池畔甚至還聞到了一絲令人作嘔血腥味,就是從那只怪物身上傳來的。
池畔和解玉樓誰都沒說話,也沒動。
那只怪物終于從車底完全爬了出來,它長滿了觸須的大嘴正沖著池畔他們兩人所在的方向,顯然是能“看”到他們。
或者說,它的目標,就是他們
解玉樓捏了捏池畔的手,讓池畔安下心來。
池畔也回握住他。
兩人一怪隔著十米遠的地方對視著,卻誰都沒有先動。
忽然,不遠處的民政局樓門被人從里面推開,兩個剛剛下班的工作人員并肩走出來,還在說笑。
“回去”解玉樓立刻大喊。
可在他出聲的同時,那只怪物也倏地把頭轉向了那兩位工作人員,下一刻,它大張著嘴,無數密密麻麻的觸須從它嘴里伸出。
那觸須不知道有多長,總之在眨眼間就已經到達了那兩位工作人員面前。
那觸須看著柔軟,卻在瞬間就穿透了其中一位工作人員的胸膛,有兩根觸須甚至直接穿過了他的眼眶。
它速度太快,快到解玉樓都沒能第一時間阻止。
“啊”旁邊的那位工作人員驚恐大叫,跌倒在原地。
那怪物本想利用觸須卷著獵物,將獵物帶到嘴邊慢慢享用。
可是它沒想到的是,它的觸須剛剛收回來一半,就忽然齊齊斷開,像是被鋒利的刀具整齊切斷了一樣。
血淋淋的觸須因為疼痛而瘋狂蠕動,沒有聲帶的怪物只能用四爪兇狠地刨在地上,刺耳的“吱嘎”聲令人后背發涼。
它憤怒地“瞪”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解玉樓。
它揮動著觸須,想攻擊解玉樓,卻忽然發現,它的觸須根本碰不到解玉樓。
觸須每每伸出去一段長度,就好像有什么透明的屏障在阻礙它一樣,讓它寸步難行,這令它更加憤怒,瘋狂用黏膩的肉身去沖撞困住自己的“牢籠”。
但讓它失望的是,這牢籠堅不可摧,它就是把自己撞成了一灘爛泥,也根本出不去。
另一邊,池畔都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發現剛才那怪物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一地被切斷的觸須有氣無力地蠕動著,茍延殘喘。
是謝玉樓使用異能,將怪物困在那片空間里了。
而那個被瞬間殺死的工作人員,就跟著那些觸手一起躺在血泊中。
池畔終于看清了,死去的這個人,就是剛才給他和解玉樓的工作人員,小張。
另外一個工作人員因為極端的恐懼和刺激,已經承受不住暈死了過去。
池畔和解玉樓快步走過去,確定人只是暈了過去,沒有受傷之后才松了口氣。
解玉樓先給醫院打了個急救電話,又給科學院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面是童和。
解玉樓簡單把事情說了一遍,讓他們盡快帶人過來。
池畔自以為經過費城的事情,他自己已經很成熟了,可以做到臨危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