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雍悄悄往左邊走了一段距離,蹲在地上,用手抓了一把泥土,抹在臉上和衣服上,把大斧子收進倉庫里,掏出夜光石掛在脖子上。
等追擊大軍跑出火海之后,杜雍深吸一口氣,輕輕跟了過去,走在最末端,就這么神不知鬼不覺地加入了隊伍。
不多時,追擊大軍就來到了平地上,臉上都是臟兮兮的,衣服褶皺不已,狼狽異常。
轉身看著坡地上的大火,眾人都大感憋屈,同時又覺得有些慶幸,本來有八十幾個人,現在已經減員了十幾個,不是被踩死的,就是燒死的。
坡下有兩條小路,左右各一條,而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樹林。
笛狂舉著火把,先看了看兩條小路,發現沒有痕跡,沉聲道“進樹林”
笛霸有些頭皮發麻“樹林這么寬,怎么找啊”
笛狂想了想“那就分頭行動”
有些人打退堂鼓“還是別找了吧,這一帶樹林很深的,里面有很多野獸。”
還有個嘲諷的聲音“笛狂兄,早讓你分我們四萬兩,你不干,這下人跑了吧”
笛狂和笛霸憤怒地看過去。
正是客棧那三個吐煙的黑衣人,毫不畏懼地和笛狂笛霸對視。
笛霸狠狠道“三位老兄,你們想重新打過嗎”
三個黑衣人都冷笑,環視眾人,認真道“眾位,杜雍逃掉已成定局,你們參與追殺,肯定都會被朝廷的通緝。不如戴罪立功,將這兩個圣丹門的狂徒拿下。”
笛霸和笛狂都嚇了一跳,做防御狀,笛狂沉聲道“不要聽他們三個瞎咧咧,這么多人,有誰記得清呀朝廷怎么通緝”
領頭的黑衣人冷哼道“在場的都是住客棧的,誰能躲過去那個掌柜的為了撇清關系,肯定會向官府報案,詳細描述大伙兒的長相。現在圣丹門造反,只要拿下他們兩個,就能立大功,朝廷不僅不會通緝,還會嘉獎。”
這幫人沒什么立場,跟著利益走,瞬間就被說動,都看向笛霸和笛狂。
領頭的黑衣人順勢一指“殺了他們”
“殺”
眾人揮著武器圍上去。
笛狂和笛霸險些吐出一口老血,想都沒想,往樹林里猛躥。
站在最末端的杜雍想不到事情會如此發展,險些笑出聲來,伸手按摩了一下發酸的臉頰,跟著大隊伍殺進樹林。
笛狂和笛霸的輕功都不錯,但他們并不熟悉地形,加之樹林難走,到處是灌木和茅草,所以跑起來非常狼狽。
接下來的節奏是追追打打。
笛狂和笛霸殺了好幾波狠的,也猛逃了好幾次,但就是擺脫不了大隊伍。
而且這個林子里真的有野獸,除了花豹和熊瞎子,竟然還有鬣狗群,它們聞著血腥味,跟在大隊伍的后方或者側方,時不時突襲一下,咬住了就不松口,扯下一塊肉才會罷休,兇殘無比。
杜雍是最輕松的,好生躲避鬣狗,看到受傷的人,就偷摸補一掌。
天邊魚肚白的時候,戰斗還沒結束,笛霸和笛狂還沒死,而追擊隊伍只剩十來個人,也就是說晚上戰死了近七十個,大多數都是被杜雍偷摸干死的,積分嘩嘩往上漲。
除了杜雍之外,所有人都已經上頭,忘記了生死。
好消息是,鬣狗群已經散去。
笛霸和笛狂渾身是血,跳到大石頭上,怒吼道“再來呀”
那三個黑衣人也沒死,紛紛大吼“弄死他們,弄死他們”
其他人稍微冷靜下來,往旁邊一掃,這才發現只剩十來個人,心中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