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給它們重新起名字嗎”
江景和洗碗回來,就被黎漾問了這么個問題。
女人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明顯是打定了他不會拒絕。
江景和頷首。
隨即便得到了來自黎漾的燦爛笑臉。
江景和心湖亂了一瞬,他定定看著黎漾片刻才移開視線。
總覺得她哪里變了,但又好像沒有。
他本來就沒打算給這兩個家伙起名字。
原本是打算直接用上輩子黎漾起的名字的,但想想又算了。
還是讓她自己來取吧。當時江景和就是這么想的。
他知道總有一天黎漾會和這一貓一狗見面的,也就沒有再名字上面糾結。
貓就叫“咪咪”,狗就叫“汪汪”。
生動又形象,叫著也順嘴。
若是黎漾能知道這男人的想法,鐵定又要翻白眼。
論算計還是得看江景和。
黎漾捏著下巴仔細思考,到底要給這兩個小家伙起什么名字。
她上輩子是有給它們起名字的,“二餅”和“發財”。
也不是不能夠繼續沿用這名字,主要是黎漾太無聊了。
她覺得給這兩個家伙新取個名字也是一種樂趣。
正好,打發她無聊的生活。
黎漾勾著手指頭給小白貓撓下巴,對面的小貓崽子明顯是舒服的不行,瞇著眼睛發出呼呼的呼嚕聲。
冷白調的燈光從側邊打在黎漾臉上,照的她細膩的肌膚如玉般無暇。
女人的紅唇恰到好處的勾起一道弧度,淺淺柔和,神態放松。
江景和握著手里的玻璃杯,感受著杯中水的溫度,就靜默的站著。
此刻的黎漾在江景和眼里是那么的美,她身上一直帶著的警惕和凌厲鋒芒完全褪去,放松的融入當下的環境。
可能黎漾自己一直都沒有發現吧,只要江景和出現,她總是提著一口氣,小心謹慎的防備。
是無聲的在抗拒著,想要離江景和遠點。
她就像一只渾身長滿了刺的小刺猬,看似和你相處融洽,但始終警惕著,沒有收斂身上的刺。
只要有一點越界,那一身刺就會重新豎起。
但現在,黎漾給江景和的感覺,就很不一樣。
那身鎧甲一般的刺被她盡數收斂。
整個人柔和又自然。
原本打算上前喊黎漾吃藥的江景和就這樣頓住了,他邁不開腳。
江景和很清楚的知道,只要他上前一步,他就看不到這樣放松又快樂的黎漾了。
他不忍心破壞這么美好的畫面。
江景和捏緊了手里的藥片,鋁制的包裝盒戳在他手心里的刺痛傳來,他才回神。
杯中的水已經變涼了。
江景和深邃漆黑的眸子閃爍,晦澀的注視著黎漾,平靜,冷清,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緒。
他只是覺得,明明兩人距離這么的近,他卻已經看不透黎漾的心了。
若是黎漾知道江景和的想法,真的就只會想要給他一個白眼,或者砰砰上去兩拳。
上輩子她那般全心全意追在他身后,他現在開始感傷了
早干嘛去了
黎漾表示她現在根本不care。
也許是有一點點在意的吧,但她已經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了。
黎漾對江景和的感情是復雜的。
不過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只有任務和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