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肖還在喋喋不休著網上那神來一筆的論文和風向,大肆贊揚了一番那個寫文的教授。
而黎漾此刻就像是平靜多日的森林突然響起一聲驚雷,鳥獸受驚都開始喧鬧一般。
她的神經緊繃起來,腦子里有一根有關“江景和”的弦兒繃直了。
往日兩人親密的過往如同走馬燈一樣,一幕幕浮上眼前,揮之不去。
她哪里還聽得進去劉肖的話。
黎漾擺擺手,強撐著情緒關上車門,以最快的速度油門一踩,只留下一地尾煙。
劉肖也不明白為什么剛才還和自己有說有笑的老板會突然變了臉。她拿著手機,臉上的激動還未退卻。
“唉怎么這么快就走了”
劉肖難得這么佩服一個人,從江景和的出現扭轉了網上局勢的時候,劉肖就已經把他當做了自己的偶像。
她還想著和老板多介紹介紹這位江教授的輝煌履歷呢。
凡安再次攏了攏身上的黑色斗篷,斗篷不知道是什么材質做的,又厚實又保暖,軟乎乎的。
關鍵是,斗篷上還殘留著前主人身上的余香,又冷又媚的野薔薇,有點上頭。
凡安的眼神有瞬間的晦暗流淌,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雙清澈明朗的藍眸又恢復如初。
仿佛,剛才只是錯覺。
他怯生生的開口“主人這是不要我了嗎她是不是拋棄我了。”
“啊”
聽到凡安這話,劉肖如遭雷劈,一種隱匿的羞恥感從大腦一直過電到腳底板。
她尷尬到腳趾扣地,滿眼不可置信。
天雷滾滾啊。
這個美的雌雄莫辨的長發美男,他說了什么
如果自己沒有理解錯的話,他叫老板“主人”
還說黎漾“拋棄”他了
這又是什么情況
原來私下里老板還愛玩這種特殊情趣么
劉肖覺得自己又窺探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再這么下去,她真的不會被老板殺人滅口嗎
也不給她繼續胡思亂想的機會,凡安又開口了。
“她真的拋棄我了,不要我了。”
那語氣透露出的難過和絕望讓人心碎,卷翹的睫毛下掩藏了無盡的愁思悲傷。
他就像是誤入凡間的仙子,絕世獨立,帶著與世俗塵埃不符合的冷清干凈,純潔的像是張白紙。
舍不得看美人傷心,劉肖慌忙哄兩句,“黎總只是有急事要處理,她不會忘了你的。”
“你先跟著我去安頓下來,等總裁忙完了就會來找你了。”
“真的嗎”
凡安那雙眸子太過于干凈,因為劉肖的話,亮閃閃的充滿了希望和期待。
劉肖忍著良心會痛,艱難點頭“會的,老板一定會來的。”
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老板究竟是什么心思。
黎漾一路飆車,車窗大開著,冷風順著玻璃吹過她的臉頰,卻解不了黎漾心頭的燥熱。
她的心很亂很亂,從未跳的如此激烈過。
那個一直被她努力忽略,埋在記憶深處的名字,今天卻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
江景和。
又是他。
哪怕她已經在適應這個沒有江景和的世界了,但當這個名字再一次出現,黎漾發現她還是沒有辦法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