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這次是真的非常震驚了。
她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看到賀簡澤的身影。
不可能是看錯了,她好歹和賀簡澤也相處過月余,看個背影分辨人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他今天把自己包裹的很嚴實,可以說是做足了偽裝,穿衣風格和以往很不一樣。
黎漾有種預感,在看到賀簡澤的那一瞬間她的腦子里就自動浮現出。
和顧采兒碰面的人,應該就是賀簡澤了。
震驚之余,黎漾摘掉了墨鏡。
茶褐色的眸子里此刻盛滿了嚴肅。
果然,半分鐘之后,賀簡澤坐在了顧采兒對面。
只是賀簡澤坐下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站起身,把玻璃窗旁的竹簾拉了下來。
“為什么不拉窗簾”
賀簡澤語氣有些煩躁,緊鎖的眉頭暗示著他此刻的不爽。
他對于顧采兒很是不滿,不找個隱蔽點的包間就算了,居然連簾子都不拉。
“你緊張什么,又沒有人注意。”
顧采兒看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模樣,毫不在意的摳了摳手指甲。
“小心點總是好的。”
賀簡澤也不愿與一個孕婦多計較些什么。
淡漠的說了這一句,他就重新回到位置坐了下來,同時,還不忘用眼神在周圍巡視一圈。
“真不愧是大明星,隱私意識就是強。”
顧采兒的語氣散漫,不難聽出她的嘲諷。
“你找我見面就是為了說這些”
賀簡澤也不氣,慢條斯理的攪拌著面前的咖啡。
一顆又一顆的方糖被他加進面前的冰美式里。
顧采兒垂眸看一眼被他糟蹋的一塌糊涂的咖啡,直接開口。
“我已經按要求接近了黎永川,錢呢你什么時候打給我”
“還有這個孩子什么時候能流掉你知道人家醫生今天說什么了嗎在不流就流不掉了”
說到后面,顧采兒按在桌上的手都因為用力而褪去了血色,她的語氣又急又燥。
甚至有些抓狂。
“急什么我們當初可是說好的,事成之后再跟你錢。前幾天不是剛給你打了五十萬又被那個賭鬼賭光了”
賀簡澤玩著手里的咖啡,金屬勺子都被他手心的溫度捂熱了。
男人語氣涼薄,冷淡又置身事外,這讓顧采兒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賀簡澤,你到底給不給錢小心我把你大哥的事情捅出去,還有你的那些個黑料”
“大不了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賀簡澤根本就不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在意這個孩子的存在會不會影響到她的安危。
他就是個冷漠無情的怪物。
“急什么,我有說不給你錢么晚點就打給你。”
賀簡澤放下手中的勺子,慢條斯理拿起一邊的方巾擦了擦手,“告訴你弟弟讓他別賭了,我不會再救他第三次。”
“再有下一次,你要是被他賣了,那也是命。”
“賀老六,你不要太過分”
顧采兒手心里全是汗,被氣的。
賀簡澤句句戳在她心窩子上,顧采兒偏偏又限制于他,無法爭辯。
“隨時手機聯系,不要再見面了,免得打草驚蛇。
你只要乖乖的,照我所說的做,呆在黎家那個廢物身邊,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你弟弟,還有我的好大哥,他們都不會來找你麻煩。”
賀簡澤留下這么一句話,隨手抽了兩張毛爺爺壓在了餐具下,長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