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師尊長年在外云游,劍術都由景容這位師兄指導,此時此刻,兄弟二人正在景容的指導之下,不斷挽出朵朵劍花。
弟弟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得意道“景容師兄,這招如何”
景容淡淡道“華而不實,這一招追風逐月,你哥哥使得更好些。”
哥哥羞澀地笑了笑“師兄過獎了,還是清兒舞得好。”
周悅心中一震,清兒魔皇姬清
名喚清兒的弟弟癟了癟嘴,似乎不太喜歡這位小妾所出的懦弱兄長。
歲月飛逝,時光荏苒,似乎有人迅速翻動著因果軸,焦急地查找著什么,兩名少年漸漸長大成人,哥哥還是文靜羞澀,弟弟還是調皮搗蛋,讓景容師兄操碎了心。
漸漸地,弟弟長大了些,似乎起了不一樣的心思,景容教他劍訣的時候,他總是看著景容的嘴唇發呆,然后臉紅。
一天晚上,弟弟點起蠟燭,輕輕抿著唇,笨手笨腳地縫了一個香囊,又寫了張小紙條塞進去,然后眼珠轉了轉,把香囊塞進了裝糕餅的籃子最下面。
景容師兄沒什么愛好,就是特別喜歡甜食,弟弟每次下山采買,都會給他帶上一小籃糕餅,然后親自送過去。
可是第二天,弟弟忽然發燒了,哥哥擔心糕餅壞掉,便趁弟弟睡著的時候,把糕餅籃子送到了景容屋里。
弟弟醒來之后,聽說哥哥把糕餅籃子送去了景容屋里,他想著籃子最下面那枚丑丑的錦囊,又是忐忑不安,又是期待不已。
可是過了好幾天,景容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沒有斥責惱怒,也沒有羞澀不安,弟弟略微有些失望,以為景容沒有發現香囊里的字條,或者直接把那枚丑丑的香囊扔了。
失望之余,他又松了口氣,打算再等等,等自己結成了九轉金丹,再向景容告白。
可是三年之后,當他終于結成了九轉金丹,打算向景容告白的時候,景容和哥哥卻忽然告訴他,他們要結為道侶了。
弟弟這才知道,原來當年景容發現了那個香囊,也看見了香囊里的紙條,卻以為是哥哥送的。
景容比哥哥只大了三歲,景容溫文爾雅,哥哥靦腆斯文,本來就十分投機,景容看到香囊紙條之后,雖然沒有回應,但漸漸對哥哥有了些不一樣的想法。
哥哥察覺到景容的情愫之后,不知道為什么,竟然將錯就錯,沒有把實情告訴景容,反而哄著要了景容的身子,只有弟弟被蒙在鼓里。
景容和哥哥結契那天,白鶴山下了一夜的暴雨,弟弟在練劍的小樹林里站了一夜。
第二天,弟弟背著一柄劍,孤零零地離開了白鶴山。
五年之后,弟弟回到山門,已經墮了魔。
這個時候,弟弟已是十級魔丹,性情大變,極為殘忍,麾下無數魔修追隨,又拿到了碧魄劍和因果軸,修真界無人可敵,一片腥風血雨。
為了抵抗魔界大軍,已是九轉金丹的景容自碎金丹,經過極其痛苦的鳳凰涅槃,結成了十全金丹,但仍然不是弟弟的對手,因為他的心腸不夠狠。
決戰之日,大雨滂沱,弟弟笑道“師兄,除非殺了我那位姨娘所出的哥哥,用他的血啟動乾坤晷,你才有贏的可能。”
景容這才知道,原來這才是對方的真正目的。
景容自然沒有同意,兩人又鏖戰了一天一夜,景容幾乎渾身浴血,這個時候,哥哥自己撞在了赤霄劍上,身消道隕。
乾坤晷動,局勢逆轉。
到了這里,景色變幻的速度變慢了,似乎因果軸的主人,終于找到了想要細看的地方。
大雨滂沱之中,景容雙手高高舉起長劍,劍下是早已昏迷的弟弟,景容死死盯著那張極其熟悉,又極其陌生的面孔,整個人劇烈地發著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