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來就行了。”
周悅喝了兩口乳鴿羹,只覺得味道極其鮮美,胃也溫暖熨帖了不少,他感激道“青蘿姑娘,這段日子你送了好些吃的過來,真是太麻煩你和徐姥姥了。”
徐青蘿雙手亂擺“先生哪里的話,我姥姥還有我弟弟,都是先生治好的。”
周悅沉吟道“對了,你姥姥的癆病還沒有斷根,我再給她開兩副湯藥吧。我稍好一些之后,想去京城開個小藥鋪,到時候來往就不方便了。”
徐青蘿眼睛一下子睜大了“京城”
雖然徐家鎮距離京城不遠,但是對于徐青蘿這樣的小姑娘,繁華巨大的京城,簡直就是另一個世界。
她猶豫了一會兒,居然鼓起勇氣,訥訥道“我,我可不可以跟著先生一起去”
周悅微微一愣,白晨雨的眼睛更是一下子瞪大了“你一個未嫁人的女兒家,怎么能說這種話你還要不要臉”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徐青蘿臉都急紅了,經過這大半年的相處,她知道先生只把自己當成一個小妹妹,也就漸漸斷了那種心思,可她聽著先生說的那些道理,什么女兒家也可以頂門立戶,女兒家也可以有所作為,就漸漸動了心思。
“先生開藥鋪,我可以幫先生盤算賬目、招呼客人、洗衣做飯,如果掙了工錢,還可以寄回家補貼姥姥。”徐青蘿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不想早早嫁人,我想出去長長見識,我我還想學著開鋪子。”
“你想長見識,還想開鋪子”周悅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徐青蘿和周小玲差不多大,十幾歲的小丫頭,居然想要出門打工長見識,甚至還想開鋪子,在這樣的封建社會,女孩兒能有這樣的想法,實在很不容易。
而且,白晨雨過上正常的生活之后,黑化值變得十分平穩,說明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對的,要改變白晨雨這種二極管思維,必須讓他接觸正常人群,哪怕和徐青蘿這樣的小姑娘互相頂嘴,也勝過鉆牛角尖。
想到“二極管”這個現代詞匯,周悅輕輕翹了翹唇角,離開顧雪城已經一個多月了,雖然心里還是十分難受,但終于稍稍恢復了一些,甚至能夠偷偷吐槽了。
畢竟,他總不能一直自艾自憐吧,那也太惡心了。雖然心里已經永遠缺了一塊,但是生活還要繼續,責任還要承擔,不能一天到晚要死不活,擺臉色給別人看。
徐青蘿見他不說話,有些忐忑不安“先生,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京城嗎”
周悅回過神來,微笑著點了點頭“如果你家里同意的話,自然可以。不過你底子差了些,算賬煎藥什么的,得跟小雨學一學。”
徐青蘿登時歡呼一聲“真的多謝先生”
白晨雨卻急了“哥哥,你讓我教她”
周悅已經基本摸透了白晨雨的性子,這小子十分偏激,又非常善于作偽,必須不斷打磨,才能讓他明白事理,回歸正道。
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若你不愿意的話,那就只能我來教了。不過我身子不行,只怕教不好。”
白晨雨眨了眨眼睛,神色忽然變得十分和藹可親“哥哥身子要緊,我會努力教青蘿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