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蕭捂著臉,整個人都在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白晨雨嘆了口氣,抽出腰間小刀“罷了,我來吧。”
謝蕭忽然開了口,聲音嘶啞無比“我來。”
白晨雨挑了挑眉,把手里的刀子遞給了他。
謝蕭的手抖得非常厲害,幾乎握不住那柄小小的刀子,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幾乎用盡渾身力氣,才終于勉強止住顫抖,而后小心翼翼地切開觀慧腹部,輕柔地剜出了一枚渾圓的金丹。
而后,他毫不猶豫地揚起刀子,狠狠扎入自己腹部,活生生剜出了自己的金丹
謝蕭緊緊握著那兩枚染滿鮮血的金丹,卻并不遞給白晨雨,而是緩緩抬頭,望向白晨雨,啞聲道“我要你歃血為誓,為我謝家滿門報仇雪恨。”
白晨雨盯著他,緩緩舉起右手,狠狠咬破了食指。
他凌空畫出生死血符,一字一頓道“以我道心,對天起誓,我白晨雨必讓顧雪城生不如死,否則道心損毀,墮入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
血符緩緩散去,周圍傳來一陣輕微的靈氣波動,符咒起效了。
謝蕭緩緩松了口氣,而后閉了閉眼睛,攤開右手。
白晨雨從他手里拈起那兩枚帶血的金丹,又撿起觀慧滾落在地上的煉魂缽,一起放進懷里“松靈子和秦東來的金丹呢你藏在什么地方”
“凌霄峰后山有座小涼亭,掀開涼亭第一道臺階中間那塊石板,下面有個小瓶子,金丹就在瓶子里面。”謝蕭目光木然,啞聲回答道。
觀慧死后,謝蕭那種鮮活的滔天恨意似乎消失了,整個人變得一片麻木。
白晨雨心中極為鄙夷,此人想要復仇,但自己本事不濟,只能親手殺害恩師,又作出這般模樣,實在是令人萬分惡心,可笑至極。
他心中輕蔑,嘴上卻關切道“你沒事吧”
謝蕭搖了搖頭“該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做完了。接下來,我會把所有責任攬到身上,你只要小心一些,應該就可以全身而退。但是,不要忘了你的承諾。”
白晨雨點了點頭“你放心。”
既然已經拿到了金丹,此地不宜久留,白晨雨匆匆離開地牢,在一條僻靜山道換上外門弟子服飾,又擦去了臉上藥水,這才偷偷摸摸來到凌霄峰后山,果然在山腰處發現了一座小涼亭。
他按照謝蕭所說,輕輕掀開涼亭第一級臺階中間那塊石板,下面是一片松軟的泥土,輕輕撥開泥土之后,下面果然埋了個白玉小瓶子。
白晨雨大喜,趕緊拿起小玉瓶,拔開瓶塞一看,里面是兩枚金燦燦的八轉金丹,在瓶底骨碌碌地滾動著。
白晨雨摸出懷里那三枚八轉金丹,也放進了小玉瓶,一一清點道“松靈子、秦東來、苦真、觀慧、苦清齊活兒。”
他滿意地笑了笑,而后掏出一塊厚厚的包袱皮,小心翼翼地把煉魂缽和小玉瓶都包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之后,白晨雨四下看了看,前面不遠處有棵大松樹,樹干有個碗口大小的樹洞,白晨雨想了想,把小包袱塞進樹洞里,又弄了些泥土封住洞口,然后在上面糊了些青苔。
他望著那天衣無縫的樹洞,滿意地翹了翹嘴唇,謝蕭或許以為,自己會急不可耐地用這五枚金丹煉制五行丹,然后結成九轉金丹,但他目前并沒有這個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