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靈子嘆了口氣“抬上來罷。”
不一會兒,兩名松濤觀弟子就抬著一副擔架進了凌霄殿,擔架上面躺著一名臉色蒼白,神情灰敗的青衣道人,正是清靈子。
周悅曾經在京城見過此人,當年此人意氣風發,何等恣意,如今卻落得這般模樣,不由得心中暗暗嘆息。
眾人竊竊私語“原來清靈子還活著我還以為他死了。”
“金丹都沒了,他怎么活得下來啊”
“這不成了松濤觀的恥辱嗎”
“要我說,還不如自我了結得了。”
“噓”
周悅聽著眾人議論紛紛,心中忍不住暗暗搖頭,怪不得那些被挖丹的修士大多會自盡,被挖了金丹、毀了修為不說,還要承受這些流言蜚語。
“五派同為修仙盟,所謂修仙問道,同氣連枝,諸位怎能如此落井下石,口不擇言”苦清微微蹙眉,朗聲道。
苦清說完之后,又有些嚴厲地掃視一圈,他雖然不是碧云寺掌門,但畢竟是觀慧的關門弟子,還是七轉金丹大圓滿,這一眼掃過去,眾人紛紛噤聲,周悅也不由得心生好感。
苦清頓了頓,而后彎下腰,輕手輕腳地扶起清靈子,溫聲道“清靈子道長,那日我們遇到的情況,你和大家仔細說說吧。”
清靈子勉強坐起來,啞聲道“咳咳,苦清大師,多謝您了,還為我這個廢人說話,咳咳咳”
清靈子的身子似乎差到了極點,他咳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咳咳,那一日,我帶著幾名弟子,在錦州城里辦事,忽然看見苦清大師的煙火傳訊,似乎發現了魔修蹤跡,我便帶著幾名弟子,一同趕了過去。”
眾人面面相覷,簡直毛骨悚然“這魔修竟然還挖尸體金丹”
“他到底想做什么”
“太瘆人了”
顧雪城垂下眸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周悅也想到了同一件事情,活人金丹畢竟不夠多,當年顧如海也是挖了許多尸體,才勉強湊出五枚八轉金丹,結成了九轉金丹。
“咳咳咳”清靈子咳了一會兒,又繼續道,“當時,我和苦清大師帶著數十名弟子,在綠水村附近搜索許久,也沒發現魔修蹤跡,眼見天色已晚,我們就在村外的土地廟里住了下來,想著第二天繼續追查魔修。可是誰能想到”
說到這里,清靈子有些說不下去了,臉色也陣陣發白,眾人之前大致聽說過這件事情,都知道就在夜宿土地廟這一晚,清靈子被剜去了金丹,不由得個個屏息凝神。
就連周悅也大為好奇,默默豎起了耳朵。
清靈子深深吸了口氣,緩緩道“不知道為什么,我平日晚上只是打坐修行,可那晚卻覺得特別困,不知不覺間就睡了過去。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忽然聽見土地廟后殿里,有公雞打鳴的聲音。”
一名修士沉吟道“公雞打鳴那應該是寅時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