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午后,周悅正在為顧雪城研墨,一名暗衛走進書房,恭恭敬敬地呈上一封素箋“稟掌門仙尊,觀慧大師、松靈子道長、盧掌門、秦樓主已經到了山門,這是觀慧大師的拜帖。”
“本座知道了。”顧雪城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周悅,而后掩飾般輕咳一聲,“你你們二人,隨本座同去。”
紫玉眼觀鼻鼻觀心,老老實實道“是。”
這紫玉模樣不錯,之前似乎還對顧雪城存了一絲幻想,但自從那天曾流云被碎了金丹、逐出山門之后,就變得循規蹈矩,再也不敢逾越半分。
周悅琢磨著白晨雨告白的事情,一時間沒有回答,紫玉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顧雪城又淡淡道“周清岳,聽見本座的話了嗎隨本座一同前往。”
周悅回過神來,忍不住暗暗吐槽,最近這段時間,自己待顧雪城不錯,這小子還真被伺候習慣了,上哪兒都要帶著自己。
顧雪城看了他一眼“嗯”
周悅對那幾個掌門也有些好奇,便恭恭敬敬道“是。”
顧雪城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片刻之后,周悅便跟著顧雪城,一路來到了凌霄殿。
大殿里一片井井有條,問劍峰陸子霖、落珠峰林思韻、千機峰羅仙都到齊了,兩位清風明月使也到了,數百名外門弟子在大殿里來回穿梭,準備著迎接客人的座椅、茶水、點心、焚香。
周悅眼尖地看見白晨雨在倒茶,暗暗心道白晨雨這小子模樣好,又會說話,果然被管事們抓壯丁了。
這時,殿外傳來一聲拉長的通報聲“碧云寺觀慧大師到松濤觀松靈子道長到東海劍派盧掌門到煙波樓秦樓主到”
顧雪城帶著眾人走出殿門迎接,只見一群人剛剛從山道上來,正好到了白玉廣場,領頭的是個容貌清俊的白衣和尚,看起來十分年輕,不會超過二十五歲。
那年輕和尚雙手合十,深深彎腰,溫聲道“阿彌陀佛貧僧碧云寺觀慧,久仰凌雪仙尊大名。”
周悅微微一愣,這年輕和尚就是碧云寺住持觀慧
當年那個猥褻白晨雨的淫僧苦真,就是觀慧師侄,苦真少說也有五六十了,觀慧是苦真師叔,據說還是八轉金丹大圓滿,周悅原本以為肯定是個老和尚,沒想到居然如此年輕清俊。
不過他轉念一想,在修真世界里,結丹之后容貌便不會有太大變化,這觀慧看起來二十多,搞不好已經五六十了。
周悅正在暗暗嘀咕,顧雪城已經點了點頭,淡淡道“住持大師,久仰了。”
觀慧身后的幾名高級修士,也紛紛上前見禮。
“凌雪仙尊,貧道松靈子有禮了。”這位清癯瘦削的老道士,正是松濤觀觀主松靈子,八轉金丹初階修士。
“見過凌雪仙尊。”這位看起來十分瀟灑隨意的劍修,則是東海劍派掌門盧云,八轉金丹初階修士,在天底下的劍修當中,除了八轉金丹中階的陸子霖之外,他便是第二把交椅了。
“秦東來見過仙尊。”這位容貌威嚴的中年人,則是煙波樓樓主秦東來,八轉金丹初階修士,他身后站著秦少松,當年周悅還幫他找過殺害妹妹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