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那晚在靈犀峰,自己未曾抓到人,返回云雪樓之后,又細細察看了哥哥的身體,而后發現,哥哥身體上那些曖昧痕跡,與其說是褻瀆,不如說是查探。
先取了“周清岳”這般曖昧的名字,又想方設法拜入凌霄城,而后偷偷潛入云雪樓,仔細察看哥哥的身體,極其高明地進行模仿,在白玉廣場上故意引起自己的注意,甚至還做出了一模一樣的糯米餅,假裝不經意地讓自己發現。
想到這里,顧雪城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懷里那塊臟兮兮的糯米餅,雖然明明知道是假的,但還是覺得心中一陣絞痛,難受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緩緩捏緊了拳頭,雪白的臉龐漸漸變得一片陰沉,這些年以來,各種用盡法子討好他,想和他雙修的男修女修,實在太多了。可是如此別具一格,老謀深算的,倒是第一個。
難道是合歡道的魔修聽說極樂宮有好幾個魔修,已經是七轉金丹修為,宮主甚至是八轉金丹,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也不足為奇。
可是他們并不知道,膽敢利用哥哥接近自己,甚至妄圖假冒哥哥的人,自己會讓他死、無、全、尸。
顧雪城輕輕瞇了瞇眼睛,等忙完這陣子,也該暗中去看看那個膽大包天的周清岳了。
還有,今天發生的事情,必須告誡藏書樓所有在場的人,徹底守口如瓶,不能讓那個周清岳有所防備。
顧雪城打定主意,扔下手里的雪白手帕,轉身離開了藏書樓。
周悅最近的日子,十分平靜無聊。
前些天,他告了一天假,專門找了兩個家里開藥鋪的外門弟子,買了一些品相很不錯的藥材,繼續給白晨雨熬制藥湯,強身健體,修復靈脈。
昨晚,他陪白晨雨用筷子練了一會兒劍,又摸了摸對方的靈脈,經過這大半年的瘋狂滋補,白晨雨的靈脈已經修復了七八成,劍術更是突飛猛進,已經能和陸子霖座下的內門弟子過招了。
周悅欣慰的同時,又有些郁悶,因為即便如此,白晨雨還是沒有結丹的跡象,黑化值也一動不動。
真的要和顧雪城相認,開口討要藥材嗎他心里十分糾結,接連失眠了好幾天,連和白晨雨練劍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還被白晨雨看出來了,問他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這天從藏書樓回來,周悅看見天色還早,便來到大院廚房里,打算給白晨雨做一盤糯米餅。
他站在案板前,舀起半碗雪白的糯米,唔,這次做個改良版的,先浸泡一刻鐘,然后揉捏成團,放入一小塊紅糖,按壓成餅狀,在黑芝麻里滾一圈,再放入油鍋炸一小會兒
片刻之后,周悅從油鍋里把幾塊黃橙橙的糯米餅撈了起來,又灑了很多花生碎上去,顧雪城最喜歡這種灑了花生碎的糯米餅了。
弄好之后,周悅下意識揚聲道“小城,吃糯米餅了”
周圍自然寂靜無聲。
周悅微微一愣,漸漸回過神來,他看著空空蕩蕩的廚房,胸口陡然一陣空落落的,讓他幾乎不知所措。
他呆呆站了一會兒,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音,仿佛有人再也按捺不住,有些冒失地踏前一步,不小心碰上了窗框。
“誰”周悅抬頭望去,窗外綠樹森森,枝葉微微搖曳,并沒有人。
周悅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正要出去察看,門外傳來了白晨雨驚喜的聲音“哥哥,你給我做糯米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