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雨也配合著周悅,乖巧地點了點頭。
付青云微微一愣,神色登時有些為難。
曾流云蹙起眉頭,冷哼道“凌霄城只收十八歲以下的弟子,你這弟弟看樣子勉強符合,不過資質也就一般吧,只能湊合著做個外門弟子。至于你,你應該都二十好幾了吧”
周悅趕緊道“我不要緊,我愿意做管事,或者做仆役也行,只要讓我弟弟拜入山門就好。”
反正只要進了凌霄城,什么都好說。
付青云沉吟片刻,問道“周道友,你結丹了嗎幾轉金丹”
周悅訥訥道“一年前已結丹,一轉金丹。”
曾流云的表情更鄙夷了“凌霄城最低級的管事,大多也是二轉金丹。像你這樣的修為,年齡又這么大了,最多做個灑掃仆役。”
周悅也不惱怒,只一個勁兒地陪笑臉,白晨雨看著周悅的樣子,輕輕抿了抿唇,而后抬眸望向曾流云,神色有幾分陰沉。
付青云沉吟道“這樣吧,我先把你倆帶回去,至于你弟弟能不能拜入山門,還得看師尊的意思。”
“多謝付道友”周悅大喜,趕緊一揖到底。
只要進了凌霄城,林思韻那廝,還不容易搞定么,一本嬛嬛傳的事情。
一行人在張府歇息了一宿,第二天在大夫人的千恩萬謝之下,踏上了返回凌霄城的路。
付青云是四轉金丹大圓滿,曾流云是四轉金丹初階,雖然他們都有靈劍,但丹田靈氣并不充沛,無法御劍攜帶這么多人,于是一行人采取了最普通的方式,騎馬回去。
付青云和曾流云自然一人一騎,其余弟子大多兩人一騎,周悅和白晨雨也只分到了一匹馬,周悅本想讓白晨雨坐在前面,自己坐在后面控馬,可白晨雨堅持說周悅的手被鬼嬰蝎傷了,非要自己坐后面,讓周悅坐前面歇息。
周悅覺得無所謂,還能鍛煉小孩兒,便隨他去了。
“駕”白晨雨小心翼翼地把周悅攏在懷里,而后輕抖韁繩,讓馬兒平穩地跑了出去。
一開始白晨雨還沒覺得什么,可是片刻之后,前兩天那種古怪的感覺又出現了,哥哥靠在自己懷里,再也沒了那種高大的感覺,頭發像烏云一般攏在自己鼻端,有股淺淡的苦澀藥香,背脊有些單薄,腰也很細,再往下便是
白晨雨忽然想起了當初在金蕊樓里,嬤嬤教的某些難以言說的姿勢,臉“刷”一下紅了,隨即忍不住狠狠唾棄自己,哥哥今天剛剛救了自己一命,自己怎能如此胡思亂想,褻瀆了神仙般的哥哥
可是,可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嗓子陣陣發干白晨雨有些慌張,偷偷往后面挪了一點兒,不讓兩人挨得太近,但又舍不得離得太遠,周悅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怎么了”
白晨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能結結巴巴道“有,有點熱。”
“哦,好像是有點。”周悅也沒發現什么。
一行人疾馳了大半天,白晨雨也煎熬了大半天,天色終于漸漸暗了下來,眾人便在路邊找了個破破爛爛的土地廟,打算在這里將就一晚。
曾流云指揮著幾名年輕弟子拾了些柴禾,在廟里點起了一堆篝火,登時一片暖意融融。
此時正是倒春寒,周悅、付青云、曾流云有金丹護體,自然不懼寒冷,也不覺得饑餓,可是那些十幾歲的年輕弟子卻受不住,他們一邊圍著篝火取暖,一邊在篝火里烤紅薯,還七嘴八舌地聊天,氣氛倒也熱鬧融洽。
一個弟子感慨道“唉,我已經拜入凌霄城四年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上掌門仙尊一面。”
“就你,還想見掌門仙尊我看還是算了吧。”
“你難道不想嗎”
“我當然想,可那是掌門仙尊誒,所謂九州共主,日理萬機,哪里是我們這種外門弟子見得到的”
一個弟子好奇道“我聽別人說,付師兄曾經見過掌門仙尊”
付青云笑而不語,曾流云面露得意之色“師兄當然見過掌門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