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悅點頭道“都走了。”
“沒打死那老東西,算是便宜了他。”白晨雨恨恨地啐了一口,而后在衣裳上擦了擦手上的血,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胸口的平安符,柔聲道,“仙師,你又救了我一次。”
周悅沒聽清楚“你說什么”
白晨雨翻了個白眼“我說,讓你滾。”
“”周悅無語,五年不見,個子長高了不少,脾氣也壞了不少,不過這樣也好,起碼不像原著里那副被男人欺負的嬌弱樣子了。
白晨雨蹙眉道“看什么看滾啊。”
周悅忍了忍,決定不和小孩兒一般見識,伸手扶住對方胳膊,溫聲道“我扶你起來,找個大夫看看吧。”
“放開”白晨雨一把甩開他的手,仿佛甩開了什么臟東西,神色嫌惡至極,“屁眼癢了去小倌樓,小爺不伺候”
“”臥槽,敢情把自己當色狼了
不過白晨雨確實長得極為出色,十三四歲的時候只是秀美,如今長開了,甚至顯得非常艷麗,經過這么多年,他顯然已經對垂涎自己美色的男人習慣了,也不搭理周悅,自己慢慢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酒樓。
周悅不太放心,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兩人一前一后地走過幾條大街,慢慢轉進一條骯臟偏僻的小巷子里。
白晨雨走進巷子盡頭的一個大雜院,打開一扇破破爛爛的木門,鄙夷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周悅,冷哼道“賤男人。”
而后,他砰一聲關上了門。
“賤男人”周悅吃了個閉門羹“”
旁邊一間屋子,一個大嬸伸出頭看了看“哎喲,你找他做什么啊”
周悅趕緊道“他怎么了”
大嬸嘆道“你別看他長得好,其實兇得很陳家姑娘看上他,要招他做贅婿,他不肯;張家老爺看上他,要養他做暖床的秀童,還愿意給他五十兩銀子賣身錢可是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周悅趕緊問道。
大嬸滿臉痛心之色“他居然當場暴起,打斷了張老爺一條腿要不是張老爺那大夫人明理,把自己家相公揪了回去,這姓白的小子只怕不僅要吃官司,還要坐牢呢。”
“竟有這等事情”周悅聽說白晨雨不肯做暖床秀童,倒是十分寬慰,看來自己當年那番話,他還是聽進去了,不愿意以色侍人。
他想了想,又問道“他如今在做什么營生”
“他啊,東家洗碗,西家端茶,總是定不下來。”大嬸壓低了聲音,“大家都說,他腦子有毛病,一聽到那些說書人講的故事,就要發狂打人。”
周悅想起方才那場打架,好奇道“到底是什么故事”
“哎呀,就是那些仙家的事情啦,老婆子我也不太懂。”
周悅和大嬸聊了一會兒,大致了解了白晨雨如今的處境,雖然算不上太好,但也不算太壞,至少沒有淪落風塵,還在靠自己的努力吃飯。
周悅盯著那扇破破爛爛的木門,沉吟片刻,決定晚上偷偷進去看看,白晨雨白天挨了打,這么晾著可不行,萬一傷著骨頭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