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城盯著周悅看了一會兒,有些羞澀地抿唇一笑“我聽哥哥的,以后慢慢再說,來日方長嘛。”
周悅看著那張充滿信賴的俊美面孔,心情十分復雜,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只能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對方柔軟濃密的黑發,柔聲應道“嗯,來日方長。”
兩人稍微休整了一會兒,便帶著赤霄劍和護劍蓮,沿著來時的路,離開了問劍谷,一路倒也平安,沒遇上什么魔獸。
回到靈犀峰之后,周悅立刻跑到煉丹房,拿出壓箱底的黃古藤、血萍子等藥材,配制了一副寧神聚氣的安神湯,恭恭敬敬地給顧如海送了去,顧如海十分歡喜,賜了一些靈石。
周悅捧著那堆靈石回到靈犀峰,暗暗松了口氣,其實他配制的那副安神湯藥,選用的藥材都是品相一般的,就是不想讓顧如海服用人丹之后,順利地突破九轉金丹,當然他也不敢選用太差的,免得被顧如海發現。
想到藥材品相,周悅看著手里那塊剛剛到手的淡紅色“血麝香”,不由得長嘆一聲“唉,這品相也太差了。”
他花費了大量靈石,四處托人尋找血麝香,前些天終于有了眉目,昨日松濤觀派人送了一塊過來,可是這塊血麝香,竟然是淡紅色的。
血麝香的顏色越紅,品相越好,周悅也不奢求極品,哪怕一塊普通的上品血麝香也可以,可這塊血麝香頂多就是個中品,他手里的娃娃參、玄龜甲、護劍蓮都是頂級品相,若被這塊中品血麝香拖了后腿,毀了凝雪丹,那可是大大地不劃算。
周悅一時沒轍,暫時煉不了凝雪丹,又不想把這幾樣珍貴的藥材放在煉丹房里,便打算在自己臥房里找個穩妥隱秘的地方,好好藏起來。
原身的臥房十分簡樸,甚至有些亂糟糟的,周悅來了之后忙著做任務,也沒有好好收拾過,此時他東翻西翻,想找個地方藏藥材,忽然“咦”了一聲。
枕頭下方的床板上,竟然有一個小小的暗格。
周悅大為好奇,他眨了眨眼睛,輕手輕腳地打開那個暗格,定睛往里面一看,里面居然放著一本厚厚的筆記,紙張邊緣已經有些泛黃了,顯然年代已久。
原身把這本筆記藏在如此隱秘的地方,難道是修真秘籍還是什么神奇丹經
周悅索性拿出筆記,借著明亮的燭光翻閱起來,而后他慢慢擰起了眉頭。
“乙未年正月十二,晚膳后,顧賊于四夫人房中歇息,子時外出,一夜未歸。”
“丁酉年臘月初九,顧賊得一寶物,頗為歡喜,需留意。”
“庚子年二月十九,借懲戒顧賊之子,潛入顧賊臥房,顧賊旋回,未有發現。”
周悅越看越驚訝,這居然是一本類似“起居注”的玩意兒,記載著顧如海的一舉一動,不不不,準確地說,這是一本監視筆記,目標人物正是顧如海,還一口一個“顧賊”。
周悅翻著那本厚厚的筆記,心里簡直疑惑至極,他一直以為原身是個欺軟怕硬的嗑藥廢物,煉丹術都是兄長教授的,修為也是兄長用靈丹妙藥堆出來的,就連靈犀峰主這個頭銜,也是繼任了兄長的位置。
可就算做了靈犀峰主,原身還是被其他三個峰主看不起,只能拍顧如海馬屁,幫顧如海虐待兒子,做顧如海的狗腿子,自己穿過來之后,因為那場“顧雪城失蹤事件”,才和顧如海生疏了。
這樣一個欺軟怕硬的廢物,居然在偷偷監視自己的頂頭上司
周悅大為好奇,繼續翻了下去。
這厚厚一本筆記,記錄的全是顧如海的行蹤,基本上他哪天做了什么事,哪天殺了什么人,哪天得了什么法寶,哪天得了什么靈藥,哪天劍術晉級了,都有非常詳細的記載,時間跨度幾乎長達八、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