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周悅摸了摸脖子,輕輕吁了一口氣,計劃成功了。
雨兒呆呆望著他,嘴唇輕輕發著抖,忽然狠狠抱緊了他的腰“仙師”
“沒事兒。”周悅安撫般摸了摸小孩兒的頭發,果然還是個孩子啊,膽子小得很。
至此,大局已定。
眾人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紛紛抬頭望向顧雪城,那冷漠俊美的年輕人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苦真,冰冷剔透的眼珠里沒有一絲表情,仿佛對方不是碧云寺的高僧,而是一條骯臟的死狗。
眾人眼里漸漸浮上幾分或欽佩,或恐懼的神色,甚至有人忍不住后退了兩步。
“此人是誰”
“好像是周悅的晚輩,名叫周清城。”
“我聽說過這個名字,陸子霖似乎對他極為推崇”
“此人下手好狠,剛才苦真大師苦真和尚若是不跪,我覺得他真的會把苦真和尚的腦袋割下來。”
周悅緩緩彎腰,撿起了那個破碎的小玉瓶,瓶子里面本來有一縷假魔氣,可是沒想到那假魔氣極難保存,沒多久竟然消散了,所以他和顧雪城商量了這一招,訛一訛苦真。
苦真果然上當了,不打自招,親手打碎了小玉瓶。
眾人盯著那碎裂的小玉瓶,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苦真,忍不住竊竊私語。
“難道真是苦真做的”
“不然他摔玉瓶做什么”
“嘖嘖,真沒想到碧云寺這天下第一大寺,居然這般齷齪。”
“誰說不是呢”
周悅對顧雪城使了個眼色,顧雪城緩緩收了靈劍,冷冷道“滾吧。”
苦真狼狽不堪地從地上爬起來,連觀虛那幾個呆住的徒弟也不管了,直接頭也不回地沖出門去,而后踩上佛珠,整個人沖天而起,瞬間便逃得無影無蹤
周悅之所以放了苦真,自然有他的道理,第一,假魔氣已經消散,沒了證據;第二,自己孤身在外,不宜和京城地頭蛇碧云寺起沖突,免得連累兩個孩子;第三,他回去后會修書一封,交給碧云寺住持,讓他們自行清理門戶。
眾人眼睜睜地看著苦真跑了,想到自己今日竟然跟著苦真來質問周悅,仿佛成了苦真一伙兒的,簡直后悔不已,紛紛找理由離開,登時做了鳥獸散。
只有秦少松沒走,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周悅沉聲道“秦少樓主,我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這樁案子十有八九是個名門正派的中級修士做的,我向你保證,凌霄城會繼續追查此事。”
秦少松顯然不太相信,隨便拱了拱手,無精打采地走了。
這樁案子就此告一段落,可那神秘的黑衣人究竟是誰,那本五行換丹術又是誰寫的,周悅想破了頭,還是想不明白,只得暫時作罷。
他帶著顧雪城和雨兒在客棧休整了幾天,京城便到了濃春時節,滿城的梨花都開了,潔白如云,馥郁芬芳。
這天暖陽高照,周悅便琢磨著回凌霄城之前,帶著顧雪城和雨兒出去散散心,順便想想雨兒今后的去處。
春光明媚,梨花如雪,正是三月好時節,三人出了客棧,一路逛著逛著,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座小小的觀音廟前。
這座觀音廟雖然規模不大,香火卻很不錯,信男信女們摩肩擦踵,磕頭的,許愿的,燒香的,供燈的,求平安符的,簡直熱鬧非凡,求平安符的特別多。
“聽說這觀音廟的平安符可靈了,上次我鄰居求了一枚,他娘子的病真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