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是李淵的都城,四面皆有唐軍重兵。雖然現在僥幸讓龍治李泌拿下了長安,但實際上大家都很清楚,等到唐軍緩過氣來,集結兵力反攻長安,光憑龍治麾下這點兵馬根本守不住。
漢川郡、潼關、上洛郡等通往關中的咽喉要地現在大多都掌握在唐軍的手上,隋軍主力很難趕往長安馳援龍治。
因此,龍治李泌此番突襲長安更多的是為了打擊唐朝士氣,逼迫李世民從洛陽撤軍。只要唐軍大規模地進行反攻長安,龍治和李泌必然會棄城而走。
可是,從關隴各大家族抄獲所得的數目實在是過于龐大,一時之間根本不可能全部轉運走,這也是關隴各大家主敢這么放心大膽地把家底留在長安的原因,憑借隋軍這點兵力能夠取走的不過是他們的九牛一毛。
最近李泌也一直為這件事情苦惱,錢糧甲胄之類實在運不走還可以想辦法銷毀一些,可田地莊園商鋪產業這些不動產卻是無論如何都毀不掉。
當下李泌一改方才的態度,緩緩站直身子說道“不知賈先生對此有何高見”
賈詡微微一笑,道“高見談不上,不過在下確實對此是有一些想法。”
“請說”
賈詡清了清嗓子,道“李大人,在下以為從關隴貴族抄家所得處理得最為棘手的便是他們的田地莊園還有各處的商鋪產業。”
“不錯”
李泌點了點頭,道“這些東西我們是不可能帶走,但卻是關隴貴族賴以生存的根本。只有有田園在手,商鋪在握,假以時日他們依舊可以囤積起大筆的錢糧。”
“既然如此,那在下倒有一個想法”
賈詡緩緩開口說道“大人可以將抄來的田產地契悉數焚毀,然后將這些田地莊園分給長安附近的百姓,客棧商鋪也可以通過轉賣的方式交給長安一帶的客商”
李泌搖了搖頭說道“這些大家族對于這些產業應該都會有詳細的記載,就算燒毀了地契房契,等到李淵重返長安的時候他們還是會一絲不差地討回來。”
“恐怕不會一絲不差吧”賈詡嘴角微微一勾,冷笑道“關隴世家占據高位多年,早已養成了貪婪的本性。我們將房契地契悉數燒毀,這正好是給他們來了個死無對證。依我對他們的了解,等到他們重返長安,不僅是自家的產業,就算不是他們的產業,他們也會想盡辦法占為己有。如此一來長安民心必亂。”
“不錯”
李泌頓時擊掌叫好道“我怎么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李淵若是想穩定長安民心,勢必要組織關隴貴族的行為,可這樣一來他又必定會寒了關隴貴族之心。這個逆賊到最后恐怕只會落得一個兩邊都不討好的下場。”
賈詡微微一笑,繼續補充他的策略“大人還可將幾個關系不和關隴貴族的產業互相轉賣,例如將獨孤家和竇家的商鋪對調。我想在這長安城里這些大家族怎么說也會留下幾個管事的吧”
“妙計”
李泌再次高聲叫好道“等到這些家族返回長安以后,一則因為彼此間關系不和,二則因為貪婪的本性,必然會拒不交出已經劃歸到自己名下的產業。如此一來,關隴貴族內部必定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