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兒最后把璀璨奪目的蓮花冠小心的放到造型獨特的發髻上,固定好之后,鹿夫人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不少,即使衣服沒有換,但待客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走吧,請鹿家三小姐去前廳稍坐,我來替老爺待客。”
鹿夫人抱了抱睜著眼看完了一場古代發型秀的鹿阮,將吉祥留在內室照看,帶著如意和另一個丫頭邁步朝前廳走去。
鹿夫人只帶走了兩個人,整個房間卻像突然空寂下來一般,顯得多少有些了無生氣,鹿阮無聊的吧唧吧唧嘴,覺得肚子有點餓了。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大哭試試能不能喊來人給她喂牛乳,沒等她醞釀好哭腔,梳著雙平髻的小丫頭便探了個頭出來,彎著眼睛沖著鹿阮笑,笑的兩個可愛的小酒窩都活靈活現。
“小姐是不是餓了呀,如意姐姐吩咐過我,讓我等小姐醒了就去小廚房里熱牛乳。”
那你還不快去鹿阮看著吉祥,覺得這個小丫頭腦袋屬實不太靈光,至少沒那個叫如意的辦事妥當。
“小姐,你能聽懂我說話嗎你餓不餓呀要是餓了,你就叫一聲讓奴婢知道,奴婢好去熱牛乳。”
“啊”
“果真能聽懂那小姐乖乖的等一會兒,奴婢這就去小廚房熱牛乳來喂您”
話音剛落,叫吉祥的小丫頭便噔噔噔跑出了內室,直奔不遠處的小廚房而去。獨自被留在嬰兒車里的鹿阮愣了愣,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回應她的舉動有點犯傻
后院正房里是什么情形,坐在前廳待客的鹿夫人并不知道,在鹿三小姐自以為無意的細細打量她的同時,鹿夫人也在不動聲色的打量鹿三小姐。
只見鹿三小姐身穿一件銀白窄衫,搭配了一條明艷艷的橘紅色襦裙,外面罩了一件胭脂紅色的大袖衫,整個人顯得朝氣蓬勃,十分嬌艷可人。聽說這三小姐今年才剛及笄,如此嬌嫩也確實適合這樣鮮亮的顏色。鹿夫人朝著鹿三小姐嫣然一笑,率先開口“聽聞昨晚三小姐登門拜訪,可惜我精神不濟早早就睡下了,也不知三小姐登門是有什么事”
“夫人身體最重要,”鹿三小姐也笑著回答“其實也沒有什么要緊事,小女的父親與鹿太師大人同朝為官,雖說早年曾得圣上旨意,許得鹿太師大人一支和濟城鹿家老宅一分為二,但歸根究底還是一脈相承,豈能說成陌生人便真成了陌生人呢”
這是來交好的鹿夫人神情不變,心里卻不以為然。如果真是想要交好,昨晚和今日上門來的必不會是單獨一位鹿家三小姐,而是鹿侍中帶著鹿家少爺登門拜訪老爺才對。鹿夫人并沒有拆穿鹿三小姐的謊話,她既然知道了鹿三小姐只是找了個能登門的借口,暗中提防便是了,不必說破。
鹿夫人仍笑盈盈的點頭,不說是也沒出言否認,鹿三小姐略顯尷尬,她端起桌上的茶碗輕輕抿了口茶,借著溫熱的茶水,方才心里冒出來的忐忑和驚艷才堪堪消散。
她之前并沒怎么見過太師府里的這位夫人,鹿三小姐暗道自己疏忽大意,也實在是沒人正兒八經的敢在背后談論堂堂太師府的當家女主人。她只是聽到下人們說起過太師府的鹿夫人長得有多美,像墜入凡塵的神仙,美得讓人看一眼都自慚形穢。鹿三小姐一直覺得那是下人們的夸張之語,且從來都不以為意。畢竟在她初長成之時,也不少人曾以贊美之語對她諸多夸耀,說她是府里長得最漂亮的女孩子,說她嬌俏可人,日后便是配王爺也是綽綽有余的。
而生活在下人們的贊美里的鹿三小姐,也真的一直是這么深信不疑,直到今天在前廳,看到了從后面走廊里款款而行的鹿夫人。過往的夸贊像被狠狠打破的鏡子,支零破碎,鹿三小姐甚至聽見了自己因嫉妒羨慕而心碎的聲音,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控制著自己不失態她差點就連直視端正坐著的鹿夫人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