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這設計稿,已經被珍寶齋掌柜的上門求過多次了”
睿政王褚宣和坐在用來待客的外間椅子上,眉眼間全是溫和的笑意,他出聲調侃道“看來那位掌柜屬實是位眼光極好的人。”
“哪有多次,”鹿阮親自給褚宣和倒茶,看得出手法極為嫻熟,她邊把倒好的茶遞給褚宣和邊不好意思的解釋“那位掌柜是想要請我去珍寶齋做設計,但我早就跟李師傅說好,設計圖紙專供給他,畢竟我倆相識于微末嘛,他也的確是個守信又專業的手藝人,我覺得不必要為了看上去更好的前途毀約,所以婉拒了珍寶齋掌柜的邀請。”
鹿阮解釋完,又想起什么的說道“而且那位掌柜雖然很喜歡我的設計,也有意愿給我特別好的福利待遇,可是他終究不是能給我拍板做主的人,他只是個給珍寶齋背后的東家打工的人呀,很多涉及到具體利益問題的事若是遇到了,他是做不了主的。看起來前途錦繡一片大好,實際從合伙人到打工仔,這個落差我還是不太能接受的,況且我目前并不缺錢,還是不要給自己找麻煩啦”
“嗯,這么看來我的擔心是多余的了,”褚宣和品了口茶,抬頭看著鹿阮不放心的說道“我這邊查到了珍寶齋背后的東家,那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輩,屬于互相沒有關系便能客氣相處,若是扯上了關系便難以脫身的類型。”
鹿阮了解的點頭“懂了,原來王爺這回肯賞臉參加宴請,是為了給我提醒來了那阮兒便多謝王爺的好意,改時間,定要請王爺喝茶吃點心”
“你這年歲增長,冤枉人的本事也變大了是吧”褚宣和假裝板起臉來,假意責怪道“我雖不喜宴請的熱鬧,卻是不曾缺席過你們鹿府舉辦的大大小小任意一場宴席,哪里就值得你用一個"肯"字來夸張的形容我不知情的,還以為我枉顧與你們鹿府的情誼,萬般難請呢”
鹿阮經過這六七年的相處,早就摸透了褚宣和的性子,自然知道他根本沒生氣。但鹿阮還是笑著道歉,滿足褚宣和的表演欲“是我不對是我不好,怎的說話如此的夸大其詞,讓王爺受了委屈為了彌補王爺因阮兒的過錯而受到的心靈的創傷,阮兒決定,日后定要帶王爺喝好幾回茶,吃好幾回點心不知王爺意下如何”
那當然是極好的褚宣和聽著鹿阮信誓旦旦許下的承諾,再忍不住的哈哈笑出聲,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鹿阮的頭,只允許自己放肆一瞬便神色如常的收回手,沒給鹿阮覺察出異樣的機會。眼看著眼前這人從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長成可以說親的大姑娘,褚宣和說不清自己心里是何種滋味,六七年的時間,他也不知獨獨對鹿阮傾心的情感是何時出現的,他嘗試過將這感情拔出來,可惜未曾預料的是,這感情居然比他想象中還要深得多沉得多竟是被公公給說中了,他確實喜歡鹿阮,是想要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那種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