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阮這邊完全聽不到鄭晴云和楊生開的對話,只能憑借兩個人為數不多的動作判斷發生了什么。可實際上這種判斷不怎么靠譜,因為他們的行為雖然很出格,但看兩個人的動作倒是并不親密,說不定這兩個人并非本來就認識的關系。
“鄭晴云和那男子,該不會是在相親吧”
鹿阮不知道為什么,她看不清兩個人臉上的面部表情,尤其那個銀白色長袍的男子甚至全程背對著她這邊,別說面部表情,就連臉都只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可是鹿阮就是憑直覺冒出一個念頭,也可能是現代時自己相親或者別人相親帶給她的經驗,她覺得鄭晴云和那個陌生男子說不準就是在相親。
可是古代的相親,跟現代一樣孤男寡女的坐面對面是可以的嗎
這個問題鹿阮只能求助于一旁的鹿夫人,而鹿夫人則給出了一個大多數人心里的答案不可以。
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鄭晴云不可能明知未出閣的女孩兒清譽極為重要的情況下,還肆無忌憚的跟一個陌生男子在一起,看兩個人的動作相對克制,可以排除兩個人是未婚夫婦或者戀人的可能,如果是相親,組織人只能是鄭二夫人或者鄭家其他的長輩。鹿阮想,現在就看一會兒鄭晴云身邊會出現鄭家哪位長輩了,只不過不論是哪位長輩出現,都改變不了那位長輩非常不靠譜的事實。畢竟,如果是一個靠譜的長輩,怎么會把家里小輩的清譽棄之不顧,只專注安排小輩的相親呢
想到這里,鹿阮腦中猛的靈光一閃不靠譜的長輩只專注小輩的親事不知道為什么,鹿阮突然想到睿政王曾給出的鄭家老夫人的評價,這樣一個只看重家族聯姻帶來的利益、無所顧忌的吸家里女孩兒們的血滋養府里男人前途的貪婪老人,會不會就是躲在背后、組織了鄭晴云的這場離譜相親的“幕后黑手”
鹿阮緊張的心怦怦直跳,她手里握著來自無所事事、享受悠閑自在的鹿蘭庭給的茶杯,感覺自己手指握在茶杯上的力度在逐漸增強。
“來了。”
鹿夫人輕輕從嘴里說出的兩個字在鹿阮的耳邊響起,她的聲音并不大,鹿阮聽在耳朵里,卻仿佛聽到了一聲驚雷。她不自覺的端正了坐姿,漂亮的桃花眼幾乎一眨不眨的盯住鄭晴云身邊的那個身影。
“這身影”鹿阮皺著眉喃喃自語“看著跟鄭老夫人差別有點大啊”
“這不是鄭老夫人。”鹿夫人識人比鹿阮準,畢竟她是正兒八經皇城出身的貴女,后來即使嫁了人也仍舊在皇城與各家夫人打交道,為鹿府經營著基本的人情往來和人脈資源,自然比只在皇城六七年的“外來戶”鹿阮的眼神更好“這是鄭二夫人。”
“鄭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