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雨“款待什么,我的玻璃球還不夠嗎。”
雪閑被這音量喊的回神,看見奚云安撫的擼了一下奚雨的發頂,他忙不迭地回道“幫我轉告仙君,說不用歡迎會了。”
奚云朗笑“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所以我早和仙君說了,待尊上閉關出來后,這歡迎宴再一起請。方才我們說尊上的事,醫君你可別放在心底,尊上就是待人冷了些,不會真把誰五馬分尸。”
雪閑面色僵硬。
實不相瞞,他本人就是被厲傾羽給硬帶回來的。
奚云這口氣像是在安撫剛入門的年少弟子,殊不知雪閑已經和他口中的尊上有過許多接觸。
許多接觸。
可反正這歡迎宴好歹也是十年后開,畢竟還得等厲傾羽出關,說不定到時奚云便忘了。雪閑最終也就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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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
小屋里只剩雪閑一人,房內雖空間不大,而他住的這面山坡清靜,一般晚膳過后,就先少有弟子來打擾,也不會聽見另一坡面的吵雜聲,故他十分滿足。
雪閑全身放松,清瘦的身子靠在床頭。一手把玩著流蘇末端,一手翻著膝上醫書。
看著書上掠過的一行行靈草名和效用,腦袋又想起歡迎宴。
不知厲傾羽下回和他見面時,會是什么場景。
大概是冷冷地攜著靈劍,開口便朝他要藥炷,接著冷聲警告他,做不出便休想離峰。
雪閑偏著頭,望著指間流蘇,混亂一團的思緒,莫名飄過石洞中的第三十五種姿勢。
他記得自己緊閉眼眸,臉龐燒得厲害,其中一腿被厲傾羽架在結實的胳臂上,雖然兩人身上都穿著衣服,可雙方姿勢還是曖昧地另人無法直視。當時雪閑為了讓自己不要過于緊張,并掩飾快蹦出的心臟,只能找些話來說,譬如--“還要多久才能成功”
然后低沉的聲音對他說“現在是第三十五個。”
音源離他極近,仿佛他一吸吐,就能呼氣在對方臉上。于是他臉和耳闊更紅了,手腳和腰背也軟的無力,為了出石洞,只能被厲傾羽折騰來折騰去,整個人喘得不像話。
他記得清楚,厲傾羽呼吸比他穩,架著他手腳的胳膊也同樣穩固有力。
一片黑暗的石洞中,只有那副低嗓,明顯瘖啞了些。
閣樓上,三名老妖正亂起內訌,尤其是金蟾子和萬蛛老人,你拉我頭發我扯你胡須。
老鬼蝎興致一來,也暫時參戰。待脫身而出后,不忘朝厲傾羽問道“你用了什么法子,能指使我家毒蝎子出籠,去咬烈火蛛”
厲傾羽目光移往墻角那只白色蝎子。
雪閑驚訝道“他”
厲傾羽“本尊當時欲壓碎未煉化的藥丸,他爬過來阻止,并夾了一顆過去,沖上閣樓小梯,本尊便跟著上去查看。”
那只白花花的蝎子就這樣把雪閑的藥丸扔在一群蟾蜍中間,自己一只蝎子就待在旁邊,接著便有數十只黑漆漆的毒蝎從壁縫中沖了出來,參雜在毒蟾中,開始尋找蟾蜍背上的烈火蛛吸食。
雪閑離奇道“我以為毒蝎子也怕這些藥,怎會受到吸引”
老鬼蝎若有所思道“你那藥丸退的是中階以下的妖獸吧,我家毒蝎已屬高階,對這些小東西多的是好奇,只想搶著食進。”
厲傾羽“嗯。在第一只蟾蜍將藥丸給吞進之后,便有幾只毒蝎往他背上貼,因吃不到藥丸,反倒開始隔著蟾蜍硬皮,開始食用蟾蜍背上的紅蛛。”
厲傾羽便干脆地將藥瓶中所有藥丸全撒出去,毒蟾爭搶吃下,幾乎每只都吃進一些,故蝎子也一只只的貼上他們的長滿膿包的背,開始抓烈火蛛吃。
雪閑這才恍然“想來金蟾子的毒蟾和老鬼蝎的毒蝎皆屬高階,難怪吃了未死,還互相爭奪。”
一旁,另外兩名靈毒老妖吵成一團,互相抓扯,一點兒也沒五靈毒叱咤道上的感覺,倒像兩個搶著盤中最后一粒米的乞丐糟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