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簡單頷首,道“燭鵲也指名找你。”
雪閑睜大了眼“我”
為什么
一炷香后,一頭霧水的雪閑便被法術傳下主峰。
剛睜開眼,便發覺厲傾羽仍在他身邊,雪閑趕緊站穩身子,將雙臂覆于身后。
此刻長仙殿上的人不多,除了燭鵲之外,還有左右執法。
奚云見到雪閑,立即奔上去道“醫君,你這兩天去哪兒了,我與奚雨到小坡上找你,發現屋子竟是空的,十分擔憂。”
一旁奚雨聽著對話,卻硬裝出不關心的模樣,小聲說了句,“才沒有人擔心”
雪閑簡單道“我搬離山坡小屋了,自然找不到我。”
奚云神情驚詫“那醫君現在住在哪”
雪閑立即默默飄開視線,緩緩轉脖看往左邊的墻。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奚云也轉頭朝燭鵲問道“仙君,你方才傳話給醫君,可是知道醫君的新住處”
這回換燭鵲用力把頭扭向右邊的墻,欣賞掛畫。并且動作十分僵硬。
他知道,但不能隨便回答。
奚云“”
你倆這是晨間頸部運動
幾人你看我、我看畫的沉默間,一道低沉的聲嗓響起。
“他住本尊的浸羽殿。”厲傾羽道。
奚云奚雨掩不住訝異,同時倒抽了口氣
果然,這事關流蘇的債權關系不是假的
雪閑就怕他倆又要迸出什么驚人之話,趕緊朝燭鵲道“仙君找我過來,說是勘查獸妖塔的弟子回來了,不知發生什么事”
燭鵲這才把頭轉回,“我上回派了數十名弟子過去,可他們雖見獸妖塔在眼前,卻不得其門而入。”
他攤開掌心,上頭浮現一只小石盒,里頭是只斷了后腿的蟾蜍,接著道“弟子說妖塔周圍全繞著蟾蜍,大只小只都有,身上還留著膿包與毒液,故我想請醫君鑒定,這是否為五靈毒之一。”
雪閑湊近,往他手中石盒一看,一只沼澤色的蟾蜍正使力掙扎,似乎想突破禁制,身上有些奇特紋路和膿包,不似一般蛙類。
雪閑先是喚出儲物袋,從中摸出一粒藥丸,隔著袖擺壓碎,往毒蟾蜍身上輕灑。
奚云好奇道“這是未煉化的丹藥嗎”
雪閑點頭,“所有靈草都帶毒,只要未經煉化便視同毒藥,能退中階以下獸妖。”
說話之際,他眼角瞥到厲傾羽往他看了眼。雪閑不敢直接回視,假裝沒看見的繼續撒毒。
厲傾羽方才朝自己的一眼,定是想起當年兩人在石洞中,他曾在驚險之際,以同樣的方式退三眼蛇。只是為何過了九年,對方竟還記得石洞之事
分神間,燭鵲突地朝他驚問“醫君你是不是沾上藥粉了怎么臉面忽地轉紅,是否為中毒之兆”
雪閑胡亂地搖頭,視線盯著蟾蜍,不敢亂移。察覺身邊某人的視線似乎仍在自己身上,臉面不自覺地又紅了些。
盒中蟾蜍仍是不停扭動黏膩的身驅,有幾個膿包因擦到石盒邊角,磨破流出黏液,奚雨已是一副要吐的表情。
一會兒后,雪閑發覺有一絲色澤從蟾蜍嘴沿透出,似乎那大嘴中正含著什么,趕緊說道“他嘴里中有東西”
厲傾羽隨即抬指,往蟾蜍一掃,蟾身立刻劇烈顫抖,糊在身上的黏液跟著抖動,這回連燭鵲都忍不住惡心的往旁偏頭。
終于蟾蜍闊嘴松開,一坨看不出形狀,宛如泥巴碎屑的東西掉了出來
一股潮濕泥土,混著仙雞糞便的味道立即傳遍整座大殿。
眾人幾乎是瞬間捏住鼻子。除了厲傾羽和雪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