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和厲傾羽正在體驗農家院,可他依然想念遠方霧氣繚繞的浸霧峰。不只糕點,還有浸羽殿上那片草皮,和浸羽殿。
王菱奔走好一會兒,果然很快就到了。
楊家院中四處人擠人,就如王蓉說的成親禮仿佛收成大典,附近所有來慶賀的農家,都帶上自己最好的收成,且所有人看上去都特別熟稔,正互相道喜,聊著天。
厲傾羽將兩個大竹簍放在空位處,王菱朝他倆道“娘那邊還有兩籃,哥哥們能回去幫忙搬過來嗎”
厲傾羽頷首。雪閑便在他身側,一同又步回王家院。
一路上,雪閑說道“你不是挺討厭參加這種聚會的嗎”
尤其尋常農家,什么事物都不比浸霧峰的精致。
厲傾羽“前兩天有人說想體會看看農家樂。”
雪閑打趣道“那你就這般陪我還是等等成親禮時開始,你要回院,自各兒在房里”
厲傾羽瞄了他一眼“想丟下本尊”
雪閑笑道“沒有沒有,我哪敢。”
山峰涼爽,輕輕拂過兩人身側,隨著雪閑溫潤的聲嗓不斷說著,白日厲傾羽那張原冷勵十足的臉龐,嘴角也正微微揚著。
待四簍新鮮蔬菜都被提至楊家院后,典禮差不多要開始進行。
成親禮主持人是楊家的其中一位長輩,大聲的朝在場眾人介紹各方親戚,以及男女雙方爹娘。
充滿笑料的說詞,獲得一整片鼓掌聲,雪閑坐在人較少的其中一桌,也跟著歡笑拍手,參與這難得的喜慶。
半刻鐘后,現場新人終于在群眾簇擁下,自大院門口走進。新娘頭蓋紅沙,背后裙擺讓個小孩兒幫忙托著,畫面看上去喜氣洋洋。
很快的便進到三拜天地的過程,眾人舉酒把歡,接著便是起哄鬧洞房。
房里被新娘新郎的朋友玩的亂七八糟,喜糖扔的滿地都是,一不小心踩著了就會滑跤。
外邊露天的桌席,也同是吵雜歡樂,好不熱鬧。
雪閑一邊吃著農家特有的佳肴,周圍農家院的大伙兒親昵聊天,你問我收成、我問你家事,看得出大家感情融洽。有幾個喝酒喝到臉紅脖子粗的伯伯,正搭肩搭一塊兒,在互相討論自家小孫兒發生的趣事。雪閑不難想像大家年輕時感情就極好,一同成長,一同慢慢變老,一同看著對方的兒女婚嫁,最后含飴弄孫。
歡鬧間,打鼓彈奏的音樂也沒有少,一輪又一輪,敲的連半山腰都聽得清清楚楚,似乎要彈奏上整個白日。
婚禮舉行在白天,故到現在還未日落。
在雪閑笑看一切時,身旁人忽地發聲。
厲傾羽“你喜歡這一些。”
雪閑道“這是難得的慶典啊。”
厲傾羽“本尊指的是,這種成親禮。”
雪閑想了下,望著他說道“只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無論當下環境怎么樣,我都喜歡。”
他眼睛笑瞇瞇的,因自己心中確實是這般想法,他反問道“你不喜歡嗎這個成親禮。”
厲傾羽“只要和心悅之人在一起,無論當下環境怎么樣,本尊都喜歡。”
他直接引用雪閑的話。
雪閑聽見厲傾羽說“心悅之人”時,有股異樣的感覺閃過心底,心緒正亂時,眼前不知從何處竄出個大娘,手上拿了盤瓜子,正啃到一半,瓜殼整齊放在盤邊,她朝雪閑說道“我聽王蓉說,你們就是仙門中的道侶吧。你們那兒的道侶和我們一般結親有什么不同啊”
王菱也從桌邊鉆出來“楊姨,小哥哥他們不是道侶,尚未舉辦道侶大典,不過就快了”
她剛剛躲在桌下和其他孩童一快兒玩,聽見楊姨過來,趕緊出來幫腔。畢竟這問題,她在雪閑第一天來家中時就問過了,對方說“目前還不是”,那之后肯定是啦
就她這聰明的腦袋
楊姨立刻開心地往雪閑身旁空位坐下,分幾顆炒至香味十足的瓜子給雪閑,一邊道“原來是準道侶啊那你們怎么怎么認識的,也是如我們一般人家,左右鄰居從小青梅竹馬,長大了心意互許,長輩們點個頭就能成親了這般嗎還是仙門中偶遇認識的”
時時刻刻的八卦聊天,就是他們農家院最欣歡的事之一,也是最能聯系感情的模式。楊姨深得此道。
雪閑聞言,有些不好意思,不知該怎么否認楊姨那句“準道侶”。可他見厲傾羽也沒要否認的意思,便干脆跳過,打算先回后面那句問話。
“我們是在一處石洞中認識。”
楊姨臉色驚詫,“石洞”
仙門人士果真和正常百姓不同,隨便一處都有洞窟,還能在里頭和別人結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