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弄到最后,雪閑衣袍早已被堆至床腳,躺在蓬松的被褥中,哪兒都紅。
厲傾羽目視極佳,自然看的仔仔細細,所有地方。
雪閑紅臉之際,驀地發覺他們已走到一處頗大的空間處,不再如方才的地到那邊狹窄。四周仍是樹壁環繞,可壁上那濁黑的黏塊也愈發增多。
最前方的樹壁上,居然有副蒼老且布滿皺紋的臉
雪閑差點嚇壞了。
這畫面,簡直是鬼故事的一部份。
厲傾羽卻沒有太多情緒,只道“這棵樹,是你的嗎”
仿佛刻在樹上的老者點點頭,發出樹木動作時的吱嘎聲,“我便是刺掌靈樹真身,這棵大樹便是我。”
雪閑小心翼翼地問道“所以所以前輩您是樹妖”
樹壁老者“可以這么說,可我修行千年,已是比妖類再高階。早已化做樹仙。”
聽上去蒼老無比的聲音道“已經許多年無人進過我這樹洞內,自從時十幾年前我誤開啟結界,放進惡人那次,一切便走入消亡哀最恨不過當初,不過當初啊。”
刺掌老仙一面哀嘆,皺紋滿布的眼皮一邊看著眼前兩個人類。
其實從兩人進入刺掌樹洞后,他也一直在觀察。畢竟整棵樹都是他的,只要進入內部,不管哪個角度他皆看的清清楚楚。
對方二人手部相牽,說話時模樣很是親昵,身量較低的那個,偶爾紅臉,偶爾羞澀,偶爾又綻出笑意。高大的那個,則是一直噙著唇角看他,視線幾乎不離。
也勾起了他某些回憶。
老仙便道“你倆可是道侶我從你們進入樹洞后便一直看著。從前我和我的老伴,也是這樣的,直到十幾年年,我老伴被人害死了,林子另一側的刺掌樹全枯萎腐壞了,葉子一片不剩,連土地都染上惡氣。”
雪閑聽到最后,那蒼老的哀嘆仿佛要哽咽出聲。
厲傾羽道“前輩所說的腐壞,與你土底深處的根部腐爛是同一原因嗎。”
樹壁上的臉應首“十多年前,有個人有個人在我這片林子種下了千百株腐壞靈根,也在我老伴那種下不少,我老伴沒能撐住那些惡靈根的侵蝕,逐漸的腐爛成灰泥。我雖死撐著讓這片林子不死,可那上千的腐壞靈根做惡,導致溫馴的刺掌樹迷陣性格大變,時常將闖入者吞噬,我無能為力,只能看著這些人逐漸死在這林子里,被底下靈根吸收。”
雪閑聞言,遍環視了樹干內壁,不少樹皮明顯已腐壞,不知底下深入的樹根已腐了多少,試圖安慰道“可我們方才誤觸了迷陣幻境,里頭的東西仍是美好。”
“迷陣幻境很大部分是當事人的心境,只要你們未被惡靈根腐壞身心。便仍是光明,可終究是出不了這林子。”
雪閑“前輩,您可知是誰種下惡靈根,破壞了刺掌樹”
蒼老的臉搖了搖頭,“我無法得知他的身份,當年不慎開了結界讓他進入樹洞,沒想到他便一進來,便朝里頭扔了無數的惡靈根。對方的臉我壓根未看清楚,可他衣上被樹壁反射出鷹爪鉤子的圖案,這我倒還記的住,即便過上數十年,也仍是對那鷹爪難以忘懷。只恨我法力不夠,無法保全我的樹林,讓他得逞。”
雪閑聽到這,內心以浮出答案,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厲傾羽。
對方低沉的聲音說道“是鷹五門,鷹戈。”
雪閑朝樹臉說“前輩,我們大致能猜的到是誰,可我們大伙兒目前被困在這林子里,怎么都繞不出去。”
樹壁老者“你們知道是誰”
蒼老的聲音顯露欣喜,似乎多年不曾如此高興過,“假若,假若你們能替我與老伴報了這仇,我必當有禮物答謝。”
雪閑搖頭“您太客氣了,我們不需贈禮。前輩是否知道如何能出這迷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