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迷陣會讓我們回到過去”
厲傾羽“迷失一段時間后,他便會迷惑里頭之人。有的人留戀過去,便不愿再出來,永遠被吞噬在迷陣里。”
燭鵲簡直驚傻了,趕緊回想小時候的記憶“幸好幸好,我從前應該沒有什么可留戀的記憶,現在在浸霧峰待得多舒適,趕緊讓我離開吧”
奚云卻道“不只尊上說得如此,若你眼下心底希望的人事物,迷陣也可能幻化成真,放至你的回憶里,讓你無法說走就走。”
燭鵲差點跌跤“你又是從哪里知道的”
奚雨“浸霧峰藏書閣。我和奚云一起看的一本史冊。”
燭鵲喃喃道“那你倆可要小心了,萬一出現在彼此幻覺里,別就走不出了。”
奚云朗笑道“我七歲就時時刻刻和奚雨在一起,他本來就在我的記憶里,我不會被反噬的。”
奚雨忍不住用手肘輕撞了下他。
雪閑不禁問道“你七歲的時候奚雨幾歲”
奚云“五歲。和現在長得一模一樣,奚雨一直都”
接著他右腹又被拐了第二下。
雪閑見奚云假裝露出地苦笑,朝奚雨露出求饒表情,便也笑笑作為回應。
大伙兒談話間,周圍樹群突地不太對勁
雪閑警戒地望向迷霧里“那樹木,是不是在動”
厲傾羽“是樹枝在擺動,擺得極快。”
燭鵲“這是什么意思是打算拍死我們嗎”
萬一那刺掌樹的枝干整個砸下來,他們豈不是被扎成大窟窿。身上還多出幾千個被刺出的血洞。
厲傾羽掌中握著羽熔,往前一揮,整片濃霧驀地散開。可看過去,仍是一群群的樹木東搖西擺,看上去仿佛大片鬼魂在眼前飄動,進退間沒有出路。
一群人心中警戒已達最高,且眼前濃霧不過幾刻便用重新聚集。
雪閑忽地靈光一閃,喚出儲物袋。從里頭撈出個小木盒。
奚云喜道“是前天在樹下看的那只甲蟲。”
雪閑應首,當時厲傾羽施法幫他裝進這木盒中。
里頭的大甲蟲正在躁動,已把木盒四壁撞出幾個淺淺凹洞,看得出并不喜歡這個容器。
雪閑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依他對刺掌葉的抵御性,全身都不怕那刺,應是原本就生長在這峰上的蟲類,也許對迷陣也頗為熟悉。”
燭鵲瘋狂點頭。確實,對他們這群迷路的外地人,一只土生土長的甲蟲也許都比他們有活路。
果不其然,雪閑一將木盒放至地面,大甲蟲立刻騰空翻出,頭也不回地,直接往某個方向爬去,一路經過的刺掌落葉都沒傷到他的腹部。看得出這蟲子已是十分習慣。
厲傾羽修為九階,黑暗中目視極佳,用羽熔再度將濃霧揮開后,便道“跟上。”
雪閑原在厲傾羽身前,這回被對方扯到身后,身前的人影在黑漆中,低聲道“跟好,別摔倒了。”
雪閑點點頭,他知曉對方看的見。
且眼前人已轉變為晚上的人格,他也是第一次聽夜晚的厲傾羽用如此沉重的聲音和自己講話,突然間,雪閑又憶起昨日夜晚,他意識迷亂間聽到的那聲粗喘,趕緊甩了下頭,將那些羞赧之事逐出腦袋。
這片林子看上去十分危險,一行人跟著那只甲蟲,走了好一段路。路途中,刺掌樹群不斷左右搖擺,一副招魂模樣。
奚云輕拽著奚雨袖擺,就怕一回眼,人便不見了。
怎知自己的另一側袖擺突然被大力扯住。
燭鵲一臉慘樣,道“我覺得那幾棵樹隨時要飄過來吸魂了。”
奚云失笑道“依照仙君修為,大可不必害怕這樹群,葉子飄下來的話,用玉扇擋住便成。”
燭鵲這才振作了一點“那倒是。”他哀嘆一聲,沒想到離開那間破院后,來到這種更加鳥不生蛋的破樹林,他指著前方,道“為何傾羽的腳步還能這么穩,仿佛在踏青似的。”
奚雨“尊上不一直都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