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鵲則是蹙了下眉“傾羽,你的藥炷被人拿走了”
自從對方出關后,他去過浸羽殿幾趟,現在回憶起來,確實沒聞到那藥炷的嗆鼻味。
可厲傾羽卻從未提及藥炷遺失,且就算那人當時有這本領將其竊走,可那人又怎么可能會是雪閑對方在浸霧峰九年,為人親合愛笑,性格極好又易相處,常和他們打成一片。
奚云奚雨也是聽得一臉震驚。
尤其是奚雨,他雖與雪閑吵吵鬧鬧了九年,可雪閑的個性他又如何不知絕不是那種行竊之人
這事情太過詭異。
對方難道與雪閑有什么私仇需要這樣栽贓嫁禍。
喧雜的會場南面,一陣極大的音量蓋過所有人,某個男子站起身,高聲說道“我既與主辦方說過我人會到場,便絕不閃避九年前,雪姓醫修確實竊取了浸霧峰首座的物件,當時我人便在場,親眼看著對方進入浸羽殿。”
鹿九天原本以為,雪閑昨日被下藥后,不久便會來找自己,將藥炷交出以換取解藥,怎知他等了整整兩個時辰,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憤恨的將解藥捏碎,不可能,雪閑絕不可能有這藥丸的解藥
對方被下藥后有什么樣的后果,他也不在乎。
只是既然下藥脅迫不成,鹿九天便打算直接在審仙大會上撕破臉。且他自然有準備一番說法,將竊取之事全推給雪閑,再將自己塑造成旁觀者,從這往事里抽身。
待判決過后,浸霧峰的人肯定已對雪閑產生懷疑,他猜測對方一群人定會先將雪閑孤立在落院,然后找個寧靜之地,先行討論此事。
屆時他便會早一步,去落院找雪閑,逼其將藥炷交出。
鹿九天信心滿漲,可這番話說完,卻沒等到會場中預期的聲音。
只見場內又是一片寧靜,隨即傳出一陣低沉且口吻冷厲的聲音。
“本尊說了,并未遺失任何東西。”
鹿九天狠狠一愣。
雪閑人沒在會場
他遠遠地對上厲傾羽那雙冷意十足的雙眼。那張偏冷的面龐下,藏匿極深的戾氣,隔著這近百尺之距離,鹿九天竟能感覺的到,心頭驚嚇的發顫,趕緊往那方向看去看來,豈料還真沒見到雪閑的身影。
對方昨夜不是已自行弄出解藥吃下了怎么人沒到
然而此時,場內氣氛已是靜的連蚊子飛過都清晰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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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
刺掌峰某處幽靜的落院中。
聽見外頭小聲的鳥啼,和微風掃過落葉的沙沙聲,躺在榻上的人兒極為緩慢地睜開眼。
雪閑先是眨了眨長睫,腦袋仍有些頓,可身體的知覺卻隨著清醒而慢慢回攏。被子里頭,下半身酸疼無比。
他猛然睜大雙眼。
昨夜的畫面漸漸回攏。
他中了那啥的藥,然后在榻上亂翻亂滾,接著厲傾羽回房,然后
他還能感覺粗礪的指腹直到后來,他已是昏了過去。
雪閑臉色瞬間漲紅。
為何會演變成這樣
他吃力的撐起身,只覺得身子仍是又酸又麻,雪閑知曉這是昨日殘留的結果,眼看皺巴巴的床榻
此時雪閑不只頰色成緋,連眼角皆發著淡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