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閑將靈力注入掌中,手臂往前打直,金色的靈火立即燃燒而起,將小藥爐燒的旺盛,雪閑空出一手,將老鬼蝎留下的藥材撕碎,依序放入爐內。
對方確實收集的十分齊全,除了蛇毒外,還有許多雪閑未見過的材料,他這才發覺,原來縱情丹的制材是如此復雜。
厲傾羽看著藥爐在高溫烈焰中不斷抖動,低穩的聲嗓問道“現在需我的血”
雪閑“鮮血入藥得在丹藥成型當天,三天后。”
驀地角落一陣咻咻聲,兩人同時往聲源看去,一只手掌大的毒蝎正窩在墻角,身體卻是奇特的純白色,背后一條明顯的橘色紋路。
厲傾羽立即伸手,欲以掌風揮過,怎知毒蝎竟抬起他白色的大螯,不是往兩人攻來,而是擋在自己頭頂,一副快要嚇死的模樣,甚至在厲傾羽袖擺微微飄動之際,干脆整只翻成側倒狀。
雪閑啞然失笑,“這毒蝎,是老鬼蝎所飼養吧。身體顏色挺特別,且看來頗有靈性。”
居然會賣慘。
蝎子見厲傾羽收回胳膊后,這才趕緊翻身爬起,溜回墻壁的小縫中,可一雙豆子般的眼賭卻是偷偷探在外頭,一丁點白色,襯著黑色塔墻,十分顯眼。
雪閑只覺得好笑,便沒去在意,待所有材料都加入小藥爐后,便道“燭鵲他們不知進來了沒有。”
“沒有。此塔并無明顯大門,是金蟾子以法術開啟塔門領我們進入。”
雪閑應首。燭鵲三人找不到他倆,眼下定是無比心焦地在外頭等待。奚雨說不定還對著高塔破口大罵。
兩人面對面盤坐著,中間便是燒燙的金色小鼎,雪閑兩臂打直,專注地往底部注入靈火,老鬼蝎給的藥材果真神奇,一開始冒出的煙霧為淺黃,過了一會兒又變深綠,接著是淺紫,不過兩個時辰已五度變幻不止。
雪閑舉臂維持靈火過于勞累,外頭日陽也開始慢慢西移落下,透進塔里的光亮愈來愈少,直到最后一點余暉都落下山腰后,塔內已是一片陰暗。
雪閑雙手因疲憊而顫了幾下,不斷輸入靈力讓他精力耗光,眼皮撐不住的往下垂。
驀然間,昏暗的視線內傳來一句低聲問話。
“累了”
聲嗓同是低沉,可仔細一聽,竟摻了些懶散。
雪閑不禁往眼前人瞧去一眼,可視線灰蒙蒙的,根本瞧不清厲傾羽的神情。
可對方掩在昏暗中的臉面,搭上有些不同以往的語調,仍是讓他感到一絲奇異。
兩人眼前的靈火也在雪閑撐不住力時,看上去微弱許多,幾乎就要全滅。
猛然間,雪閑聽見唰的響聲,宛如強風吹過,又如一陣熱流流過身旁,眼前黯淡的靈火突地增至最強
金色的火焰映照在整座高塔內,比他一開始的都還要強勁。
也將兩人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厲傾羽探出一邊胳膊,往藥爐底部注入靈力,雖他不為醫修,可只是運用靈力讓靈火不滅,還是能辦到。
雪閑望著高漲的金色火焰,接著慢慢的抬眸,移至烈焰后方,厲傾羽的臉面,卻意外的與對方接上視線。
而厲傾羽雖用手掌對著藥爐,可目光也正瞧著雪閑。
英挺的五官在火光中透著些凌厲,發冠仍是整齊的系在頭頂,一身深藍衣袍,衣擺傘開于地面,宛如暗夜中討命的閻王,那雙狹長的眼眸牢牢盯著雪閑,帶了點漫不經心的懶閑,卻飽含著灼人的溫度,和淺顯直白的熱望。
厲傾羽唇角仍是似勾非勾,可此時此刻,卻透著一絲,無人看過的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