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座剛出關,哪里來的道侶”
“誰知呢說不定就有”
幾名弟子身旁那道緩慢前行的淺藍身影,聽見這番興高采烈的對話,突地身軀一僵,趁無人看見時,又趕緊恢復步伐。
雪閑努力穩了穩心神,興許是被道侶他飛升成神荼毒太久,一時間聽見道侶兩字即無法消化。
距離千蛇鬼母的石洞過去多年,原文中,原主和厲傾羽便是在里頭被綁定為道侶,可他與厲傾羽在里頭的那半個月,皆未觸動其余機關,故并未發生道侶一事。
人群中,奚云看見熟悉的人影,便大力揮手,道“醫君你也來了”
雪閑艱難地點頭。
實不相瞞,他并不想來。
若不是他腰間的流蘇又鬧性子,趁著他到房外探狀況,又將小屋設上結界,他也不會被關在屋外,最后只能混著人群,一同往這邊過來。
奚云“好幾家仙門長老都到齊了,可燭鵲仙君曾說他一張邀請都未發,其他仙門全是主動發信表示想一同參與。”
雪閑勉強朝他露出一笑。
依厲傾羽的性格,能在這種場合露上一面實屬難得,可若要這人開口講場面話,約莫等到這些長老飛升了都等不到。
雪閑為了平復心神,便道“我剛剛瞧見燭鵲迫不及待的趕到長仙殿,似乎想將代理首座的標志玉石給扔下山。”
奚云“其實仙君的修為已達七階,峰上最佳的代理人選也只有他。可仙君說閉關期間過長,暫且不想嘗試下一階。”
平時看見雪閑便氣沖沖的奚雨,這回也難得放下情緒,道“確實如此。這回尊上只用了九年,簡直非人的程度,也難怪眾仙門搶著目睹,許多弟子都是第一次看見這么多法器在天上輪著飛,場面著實壯觀。”
奚云頷首“靈劍屬所有法器中最難駕馭的,修為與劍靈合一不是件易事,仙門眾人自然都以自己熟練的法器為主。”
如今浸霧峰也只有厲傾羽能御劍飛行,修為第二高的燭鵲,則是御扇。”
雪閑聽著他倆談論,不禁憶起多年前,厲傾羽拎著他上劍那幕。別人口中最難駕馭的靈劍,在厲傾羽手上便是乖巧如幼崽。
隨著大殿進在眼前,敞開的殿門仍不斷有弟子涌入。
時辰已近午時,其余仙門老早進殿等候,簇擁在長仙殿內。
大殿中央。
燭鵲正一臉正經,將那枚發著金光的代理玉石,在眾人眼前緩緩地收回峰上儲物袋,接著朝著弟子嚴正宣布事項。
“此刻我便正式將浸霧峰代理一職卸下,這枚玉石也封回儲物袋。”
殿中已有等不及的仙門長老急問道“尊上人呢聽聞他清晨便出關,怎么此時仍未見到人”
燭鵲面有難色。想直接對著那名老者道這么急,不如您自個兒去請。
這時又有其余仙門問道“敢問仙君,不知浸霧峰首座是否真的閉關結束,我家掌座突破七階便花了整整七十年,浸霧峰卻傳出九年破階的消息,不知是真是假。”
燭鵲玉扇一收,十分干脆地說道“待會就請這位道長自己發問吧,尊上的事,我不便代答。”
對方直接被堵了一嘴。
吵雜討論聲不斷,雪閑這時也混在最后到達的一批弟子中,踏進長仙殿。可他不想隨著眾人往前頭擠,就靠在大殿最后頭的墻邊角落。
心不在焉的梳著腰間流蘇。
那雪色的綴飾似乎也回應著他,不時撩起一小截細繩,搔撓他指間。
前方吵鬧的仙門忽地又發難。不斷朝燭鵲釋出問題。